“我蹲守好久才发现，逢初十和月底，那几人都会来烟柳阁，后门有人接应。”成川想了想说。

许陵苕挑眉，成川是个小乞丐，居然也懂这些。“世间百态，千人千面，哪能让我们轻易看透。”

“最好如此。”

许陵苕也凑了过来，两只脑袋并在一起。“奇怪的鸟？鹰？”

日渐渐西落，许陵苕也告别竹青，回住去了，手里还拎着竹青送的饯果儿，六哥哥告诉她许喜嗜甜，所以每次竹青都不忘准备。

“二人相隔两地，彼此难不想念，不煎熬吗？”

许陵苕又摇了摇，双手一摊，表示不明白。

门内递一碗灯笼，烛火很微弱。其中一人伸手接过，借着烛火，许陵苕看见那人的无名指关节有些错位，歪得很厉害。

“许，你为何不去开封？”

许陵苕有些印象，第一次碰到成川，好像也在月底。许陵苕促着成川快回去，再耽搁就快到时了。

许陵苕眉都成一团了，不过天黑，成川看不见。人小鬼大，成川这副小板里到底藏得是多老成的灵魂。

许陵苕拍了拍成川的肩膀，半瞪着，示意他把话说清楚。成川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还记得我上次说的有和尚去烟柳阁，等会你看好了。”

成川还想再争辩一下，又觉得许陵苕说得在理，便默认了，尔后重重地叹气，“唉！有些人表面山景行，骨里却是污浊不堪。”

许陵苕不用回，也知是谁。

许陵苕再次丢了记白给成川，无奈摇。

“别去。”许陵苕说，“知越多越危险。”

“今夜去个地方，保你大开界。”不许陵苕有没有答应他，成川撂下这句话就跑了。

许陵苕回到房内，拿两粒饯吃了起来，抿着嘴嚼着味，真甜呀。不久后，又拿荷包，轻轻地念叨着···

“有事？”

“你看见了吧，那二人虽着幞，却无一丝发，而且连罗汉鞋都没换。”成川想要证实上次自己并无说慌。

“小孩别那么多。”

待那二人走远，成川想要跟上，被许陵苕一把揪住后颈，成川像只小狗般被拖了回来。

成川带着许陵苕在夜中穿梭着，终于在一个墙角停下，二人猫在那。许陵苕环顾四周，脑中涌上一熟悉，这是烟柳阁的后门。那次，为了助辛弃疾脱，就把他引到了烟柳阁后院。

“许。”后传来一个声音。“就知你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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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世上没有牵挂的人，哪里才算家？许陵苕在滨洲各地待了将近一年，就混迹在南下的百姓之中，反正去哪都一样。直到在郊外遇到那牵的少年，晦暗的生活似乎滋生了一丝光芒，历城——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只因有他！

“就你聪明。”烛火的光消失在巷，许陵苕抓着成川往回走，“此事全当你我不知。”

约莫半个时辰后，烟柳阁后门打开，探了脑袋打量一翻，然后二个影来。成川与许陵苕僵直着，不敢动，因为他们离烟柳阁后门不到两丈远，若是有响动，定会被发现。

“对了，你怎知今夜那些人会去烟柳阁？”许陵苕问。

“无事就不能来找你？”

经过辛府老宅的时候，许陵苕不自觉地停留片刻。

“许可真是冷漠无情呐！”

许陵苕生生地将自己从过去的思绪离来，她又往嘴里了好几颗饯，想把嘴填满，中泪珠包不住了，大滴大滴顺着脸颊到嘴角。许陵苕用手胡抹，也不是不是抹到嘴里，反正，饯是真的甜！

亥时，许陵苕就站在屋内，门虚掩着，听到有人敲门两声。许陵苕轻轻开门，果真是成川在外。

包拿着稍远一些，左看右看，“别有荷包都绣些呀，鸳鸯之类。这是何？” [page]

“我有药！”随之而来的还有关门声。

许陵苕十三岁那年，许焕在走镖回滨州途中被杀害。据说那是一伙在滨洲、瀛洲烧杀抢掠的匪寇，官府对此也是无能为力。而那次走镖，她娘亲也跟着一起去了，也不知是否天意，夫妻二人未同生，却死同。

“嘘！”许陵苕竖起指，示意他不要说话。

许陵苕家乡在滨州靠北，父亲许焕是名镖师，着刀血的生计。看来许陵苕两次救辛弃疾于危难之中，除了遗传她爹，还有从小习武练就好手的原因。

“许，这装扮···”成川没见过一袭黑衣，男装束的许陵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