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颓靡气氛充斥着整个中都城，关巡检较往日更加严格。是夜，侍御史府上郑聃正在书房内练字，忽听得窗外有声响。但他依旧坐在案台前执笔写字，未有任何起之意。

“傻孩。”阿丽来扯下重节捂住鼻的被，“重节只是染了风寒，怎会是疫症？休得听那些婢嚼。”

“你要记住：若是心意相通，不论是何方，分隔再远，皆如在侧一般亲密。”阿丽来把珠宝钞装好，到重节的被窝里。

郑聃轻笑一声，“那我等你！”

“睡吧！舅母走了！”阿丽来起，收了披风。“舅母！”听得重节唤，阿丽来停在殿门，却没有回，半晌后，声音冷冷：“重节，往后为自己而活。”也不重节有没有听懂这话，毫无留恋地迈殿门。

重节躺在床上，闭着睛，脸苍白得厉害，连脸颊上的也陷了下去。阿丽来坐在床沿，伸手去轻抚着重节那瘦削的小脸，今夜她还特意把手上及上的饰品都摘除了。

大庆府北苑，贵哥在前面掌着灯，阿丽来裹着厚厚的绒披风跟在她后面。“娘娘，还是别寝殿了吧！这要万一真是疫症···”

“那重节岂不无法再见舅母？”

阿丽来脚步没有停下，“无妨，我要亲看看她才放心！”

“致谢不得当面来才算有诚意。”完颜雍不客气地坐在案台旁的椅上。

“不知该说你是勇气可嘉，还是胆大包天，这个时候还敢来中都？”郑聃不着痕迹拿起一大叠宣纸覆在他练的字上面。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同样的两个字：宛之。

“待在这地方，连死都不如！时常见着更是徒增伤悲！”

重节乖巧地，缩了缩脖，又往被窝内挪了挪。阿丽来拿早已收拾好的珠宝玉石，还有钞。“重节，明日了大庆府，自有人接应。万事要小心，钱财不可外，永远也别回这中都，别再踏大庆府。”

“是你叫人传话，别突袭，倒还责怪起我来了。”那人一跃，侧翻窗，来到案台前，撇着看着郑聃练的字。

“莫非你还指望靠她枕旁风，好脱离东京，到中都？”郑聃把茶壶放在炉上，烧，然后倒上两杯茶，放在桌案上。

“有些事然命中注定，该我的就是我的···”完颜雍端起茶，喝掉，起，又：“景纯，当年之事我定会查个一清二楚。中都！迟早有一日，我会来！”话落，完颜雍走到窗台前。

完颜雍像来时一样，跃过窗离开了，郑聃走过去，关上窗，反锁。然后又回到书案前，拿着笔，继续写着他的字。不知在写了多少张后，郑聃又折好这些写满名字的纸，放到烛火上，烧掉。“他真的只为报仇吗？”

“别怕，重节！”阿丽来把被压好，免得风从隙中去。“舅母不会让你有事的。”

贵哥看见阿丽来了殿门，赶迎上去，把温盘放她手中。却见得阿丽来圈红红的，似是哭过。“贵妃若是舍不得，又何苦要送走，留在中都，尚且能时常见着。”

重节可能是因为生病，所以瞌睡较浅，阿丽来抚着她脸颊，让她有些不适。阿丽来缩回手，理了理袖。重节缓缓睁开睛，一见阿丽来，赶拉起被捂住自己的鼻，就两只睛。“舅母，您离重节远，莫染上疫症。”

“天下之大，有山川湖泊、有荒漠乡、还有飞鸟游鱼，这些大好景致，重节不想看看吗？”阿丽来从袖中拿一把短剑，那是乌带的遗。“这是你舅舅生前随携带的短剑，你拿着防吧！”

贵哥遣走了殿内的两名婢，然后燃起了淡淡的烛火，退去，寝殿内只剩下阿丽来和重节二人。

重节似懂非懂地，“舅母，这世上除了您，重节再无亲人，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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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节伸手，接过短剑，压在枕下。

“这会友方式，你不觉得有些骇人吗？”郑聃光从背影就知来者是何人。

“为何要帮那女人？”郑聃问。

“互惠而已。”完颜雍扯起嘴角一笑。

“可是舅母，她们都说我快死了！”重节只是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孩，听得疫症、死亡之类的话语，自然是惊恐不已。

窗外的声响在响了两声后就再无动静，郑聃把笔挂在笔架上，起走到窗前。推开窗，一个大的黑影伫立在前，吓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