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读书官，如何光耀门楣？”

晦拍了拍手，“我替你把脉除病，你给我银两，这还需致谢？”

“若姑娘想结朋友，那还请移驾他，百草堂是药铺，实非酒肆茶铺。”晦有些不耐烦，他今日要整理的药材很多，怕是要费一番工夫。

孙至垸看了看晦开的药方，微微，“风寒治疗应以辛温解表为原则，此方颇为确。”

“娘，您真以为您儿能凭才学及第，一朝登朝堂，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晦叹声。

“自古以来，商贾皆是底层，神医华佗也想为官。”陆母说。

“我也没有师父所言那般大义德，”晦想大夫的初衷无非是因竹青，“皆是些小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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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景的《伤寒论》中有言‘则救世，退则救民’。”晦放低了姿态，跟陆母好言好语地商量着，“我行医治病，不也是济世救民，这跟宰相又有何区别？”

“陆大夫，我家姑娘病愈了，她一定要登门致谢！”乌兰在重节后，作礼说。

孙至垸满意地笑笑，把药方还给晦，“你来百草堂将近三年，虽算不上天赋异禀，但胜在聪颖好学，勤苦有加。假以时日，定能拯一方百姓于疾病之中。”

晦从柜台后起，看着重节与乌兰双双离开，这才松了气，他把袖放下，开始招呼问诊的人。

“我来滨洲快一月了，整日都在屋内，”重节喏喏：“好不容易识得你一人。”

重节有些急，想挣脱乌兰的手，“他是在撵我走吗？我舅母可是当朝贵···”乌兰嘘声示意重节闭嘴，那“妃”字生生地被她咽回肚里。

“那我请你去吃茶。”重节想起舅母说过，结朋友就是要一起吃茶喝酒，骑狩猎。

两日后，孙至垸采买药材回来了，晦兴冲冲地拿着诊的药方递给师父，希望他指一二。

重节抬，听了乌兰的话，要结中原朋友也要用中原的方式，于是跟着乌兰离开百草堂。

晦悬挂的心终于落到了肚里，此时又听得师父问：“这病人脾胃不畅？”

“当世读书人已少有你这般通透大义之念。”孙至垸嗟叹一声，“无数人寒窗苦读仕为官，或博名或图利。”

重节也住门一瞧，有几人在等着问诊。乌兰抓住她的手臂，“重节，我们快回吧！不要耽误陆大夫治病救人。”

“不试怎知不能及第？”陆母依旧劝诫着晦，想让他去参加科考，“参与会试之人也可由朝廷官员推荐，你爹已经替你打好。”

“世间之人莫不是以考取功名仕官为己志。”陆母语带焦急，“陆家乃商贾之家，你二位哥哥也是承袭家业，如今只盼你能读书奔个好前程，他日若居庙堂，也不愧对陆家祖宗。”

“药铺活计繁杂，我并无多余空闲同你谈，姑娘还请离开。”晦伸看向药铺门外，“不要挡着来求医问诊之人。”

“母亲，您与父亲别再为我劳神费心了。”晦说：“我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再者当个大夫有何不好？”

“若华佗生在今世，恐怕也不愿这大金朝的官。”晦起，扶起陆母，“娘早些歇息吧！此事往后莫要再想了。”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孙至垸又：“无论私心抑或公义，抉择为善才是正。”

晦被师父称赞得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师父教诲！不过医者本就该以悬壶济世为己任。”

晦正在整理着采买回来的药材，听得有人唤了声“大夫。”从柜台后起一瞧，原是前几日诊问疾的那位小娘。

“中原人最重礼仪，你如此蛮横只会招致陆大夫的厌恶。”乌兰在重节耳边轻声说，“我们先回吧！”

“我认识一人，他聪慧过人，文韬武略。”晦从小待在滨洲没什么见识，去了齐州等地方知自己目光短浅。他从辛绩描述中得知辛弃疾从小便是跟着祖父游历名山大川，见过起浪涌，好读书、擅词文，却不求官厚禄，甘愿戎报国。“方称得上碧血丹心国士无双！”

见陆母不吭声，晦又继续说：“娘，或许我陆家是没有这个命数，普天之下想要封侯拜相之人犹如过江之鲫，跃过龙门之鲤又有多少？”

晦，“她是崇义人，初来滨洲，有些土不服，故加了几味健脾养胃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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