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夫是治病救命的医者，当然有许多事要忙。”乌兰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实情，重节本就不识中原习俗，更不了解汉人与女真、契丹之间的憎恶。

孙至垸送走了周云后，来到晦跟前，说：“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去趟州府监牢。”

那人在墙角，手脚弱无力，形成一怪异的姿势，发沾满泥浆，混着涸的血，糊成一坨一坨，遮住了半张脸。上被到剐的伤，绽开了好几层，有些已经开始化脓，跟衣服黏着在一起。晦顺着他的、脖往上看，脸上的好几条伤看起来更凶神恶煞。

抬看了看晦，晦赶埋整理自己的药材。 [page]

“重节，”乌兰放柔了语气，“能不能见我也不知，可世上许多事并非我们意愿来的，你明白吗？”

乌兰咋，这孩的思绪怎么转换如此之快，让她有些跟不上步调。“快回去乌兰，帮我买些医书，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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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要是想舅母了怎么办，”重节眶有些微红，“我再也不能见她了吗？”

“我只是行医者之职，哪担得起救命之恩。”晦见重节有些怯生生地，不敢上前，忽然又觉得自己太过小，然后朝乌兰。

孙至垸背过手，示意晦跟着去，王大忠跑过来打开牢门后，又迅速锁上。孙至垸在一旁悄悄地跟陈知州派来的人说着什么，接着师徒二人离开了监牢。

次日一早，晦收拾好药铺，就随着孙至垸去了州府的监牢。陈知州派人前来接应，带着孙至垸和晦二人一同前去。牢王大忠把牢门打开，晦刚一去，一腐的气味，直钻他的鼻腔，侵脑门，险些让他站不稳。

重节似懂非懂地，她起，“乌兰，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跟陆大夫朋友。”

“在滨州个大夫有什么好？若是他愿意，我便求求舅母，让他朝当个御医。”

“据说那伙人长期窜于滨州、锦州、奉州等地，杀人抢掠，无恶不作。天回，前些时日被绑至滨州府衙。”周云向孙至垸讲着他打探到的消息。

“他所讲之事乃唐天宝年间的安史之，这场浩劫历时八年。”晦放下茶杯，又为自己添上一杯，“胡人安禄山时为节度使，为拉拢了奚人和契丹人，刻意激化其与汉人的矛盾。在安禄山和史思明收买下，当地奚族和契丹族视安史二人为“二圣”，并作为反唐亲信，成为叛的主力军。”

“哈？”晦的讶异转瞬间而逝，猛地。

黄氏时分，晦打好百草堂，准备下工，却看见门外有个脑袋时而偷偷探来，又是重节。

乌兰见晦来了，赶迎上去，“陆大夫，我们姑娘想请你吃茶，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晦有眉目间有些嫌恶的意味，他只知重节看似有些天真憨厚，却不知她不择言且狂妄。晦掏铜板，置于桌面，起拱手：“茶钱，我还有事，今日先行告辞。”

“乌兰，陆大夫为何突然又走？一壶茶都还未吃完呢！”重节又坐下，自己倒茶喝着。

“诶，陆大夫，我有钱。”重节朝着晦的背景喊，乌兰连忙住她，捂住她的嘴，周遭的人已经开始指指了。

“这伙盗匪作恶多年，连滨州府衙都未能拿住他们，何人如此厉害？”

“我也不知，只是中都来的贵人。”

三人一齐到了茶肆，重节不懂这些，晦随便了一壶茶和茶，既是姑娘东，那也不能净吃贵的茶呀。重节又悄悄地看了看乌兰，乌兰示意她不要太心急。

晦稳了稳心神，嘴角肌动一下，心里默念：手无缚之力的人，难我会怕。那人像是看穿了晦的心一般，艰难地扯起嘴角，一个怪笑，然后又闭上。

一楼的说书人在说着他的话本，重节双手托腮，扁着嘴，“陆大夫，他讲的什么故事，我听不大懂。”

“哼···二十六个。”一声嘶哑的低吼从那人的咙里闷来，晦一哆嗦，装镇定。那人掀起，半眯着，嘴里就如煮着沸般，冒几个字，“胆小如鼠！”

重节，“契丹人着实可恨，不过最终还是被我女真族所灭。”乌兰咳两声，朝着重节轻轻摇。

“住嘴，”乌兰严厉的声音喝住了重节，“你忘了我们是如何离开中都的吗？往后不许再提中都的一切人和事，包括你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