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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磐石无移(2/2)

许陵苕生于滨州无棣县一小村,亲娘在她幼时便病逝,故而对于她亲生母亲的记忆甚是模糊。父亲许焕是名镖师,常年走镖于滨州、奉州、恩州,许陵苕从小便习得拳脚功夫,生火烧饭样样皆是拿手。

许陵苕靠在他的肩,轻轻抿着嘴,不敢眨,怕泪经不起折腾,掉下来。辛弃疾侧过贴许陵苕的后背,圈住她的整个,把埋在她的肩颈,轻轻挲着,“往后我就是你的东方骑,待到河山恢复、百姓无恙,我与你踏遍大宋的野涧山河,看遍那朝霞日落。”

父母没了,家也散了,十三岁的许陵苕成了孤女,漂泊无依的她在滨州了一年,而后听见那些逃难的农民商量,想要渡过淮,往南方去。于是她便混迹其中,反正都无家可归,却哪都一样。

“一诺既允,磐石无移!”

良久,许陵苕来扯回了自己的思绪,那年秋,与辛弃疾在滨州郊野初见,她讶异:世间怎会有如此明朗的少年?如一抹烈,驱散周边的霾,让人嗅到鲜活生机的气味。

青歌拿自己随携带的包裹,那里面全是珠钗、宝石、簪,许焕走镖所得酬劳虽谈不上富足,但维持一家开销不成问题。青歌索就把这些珠宝全给许陵苕,当作将来成婚的嫁妆。

辛弃疾拉着许陵苕离开茶肆,慢慢沿着汴河走着,夜空星光,似在相互话语着。许陵苕驻足,仰望着星空,淡淡笑着,说:“没有酒听故事,会不会些许单调?”

就在许陵苕十岁那年的初秋,许焕从奉州走镖回来的路上,带回一名女。许陵苕好奇,趴在床边看着前昏迷的女,她面庞白皙,眉似远山,只不过嘴发青,陷。许焕要去走镖,照顾病人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许陵苕肩上,好在她从小料理生活就是把好手,照顾一个病人还是绰绰有余。

辛弃疾中带光,看着许陵苕,“不不,有河有星,有树有草,有众生有万。”

一阵凉风拂来,汴河微波游漾,星光亦随着波起伏。辛弃疾解下外衫,披到许陵苕上,然后半蹲下,背起她,一如那年在历城的玉符河边,只不过这条路更长更远!

“后来呢?”

那人躺了将近一个月,才恢复了元气。她告诉许陵苕父女,自己是锦州人,名唤青歌,家中落原是去中都投奔亲戚,不料在途中突遭变故,差赴黄泉,幸得许焕相救,才捡回了命。青歌孤一人,没了倚靠,许陵苕又很喜她,如此,她便在许家安心留下来。

“钱财乃外之,我总归是要吃饭嘛!”许陵苕又:“这荷包是我娘亲年轻时所绣,虽说针法拙劣,她却视若珍宝。我当掉过很多簪、珠宝,却一直把它留在上。”

低下,她并非不愿把父母之事告诉辛弃疾,而是这些年孤苦伶仃,早已习惯独自承受。

“当真?”

青歌平日里会教许陵苕写字,念诗经,还会讲许多许陵苕不知的故事,渐渐地,许陵苕打心底接受了青歌成为家里的一份。青歌还会学着,就算味不如意,许陵苕也会统统吃下去。她怎会看不来,青歌那双纤纤素手,定是不染,那样一个门贵的女,如今却为她和父亲饭洗衣,怎能让人不动?一个幼时失母的十岁小姑娘,如今在青歌上,重拾母,定然是欣喜万分。而后,许陵苕便与青歌母女相称,在无棣县过着平淡且温馨的日

“娘亲来到我家那日,也如今夜一般。”

“我当你一路南下衣无忧,原是把自己嫁妆提前当掉了。”辛弃疾打趣

辛弃疾扳过许陵苕的,温柔:“你不必讲,我一直是信你的!”

不知不觉,许陵苕十三岁了,青歌也在无棣待了三年。而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却因一伙匪寇分崩离析。那一次许焕要去锦州走镖,青歌也跟随一前往,岂料在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伙窜滨州、奉州、锦州烧杀掳掠的匪寇,双双遇害,许陵苕等回的就是两。这伙匪寇杀人掳财,无恶不作,各地官府也曾兵,但却从没有抓住这群人。

辛弃疾的鼻有些止不住的酸涩,难怪初见许陵苕,她中充斥着落寞与倔。一个小姑娘,父母双亡,独自浪,经历的苦楚与磨难任谁也无法会。“你如今有我!”辛弃疾拦过许陵苕的肩,轻抚着她的乌发,“还会再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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