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停住脚步，低下，“太后在偏殿，太尉过来拜别太后。”

“人此话可当真？”完颜亮拉起福娘，让她坐到边，又把埋在她的酥前，“待朕他日定鼎中原，就封你妃位。”

“你父亲去东京也有多年了吧？”完颜亮又问。“他在那边可还习惯？”

“我与父亲分离已有七年，”福娘回，“每隔两月父亲会修家书一封，他倒也习惯了东京的日。”

“太后，务须为婢忧虑···”福娘脱而，又觉不妥，“婢此生只愿留在寿康服侍太后，无心与后嫔妃争风斗艳。”

“婢先谢过太后成全。”福娘垂首应着。

“圣主！”福娘在地，圣主心思如何沉，一早就看穿了太后的用意。“福娘的和心已属于圣主，又岂会背离圣主？”

“婢谢圣主恩。”福娘柔风韵的声音在完颜亮耳边响起。

福娘吓得跪在床边，“婢蒙圣主恩赐，万不敢侍而骄，得意忘形。”

福娘轻抿嘴，回：“婢每日皆是亥时被召去仁政殿，卯时便回，实在无法揣圣主的心思与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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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太尉，自完颜亮迁都开封，太尉仆散师恭的府第连着宁德，而他时常来拜会太后，福娘早已注意到此事了。“你下去吧！我来侍候太后。”福娘遣走婢，然后悄悄去往偏殿。

完颜亮敛起仅有的一丝笑意，看着福娘，“昨夜朕宣了兵尚书至寝殿商谈战事，又喝了两碗八宝茶。”福娘的脸一变，不禁有些发抖，完颜亮又自顾自地说：“太后向来关切朕的起居膳，不如人向太后一一禀明如何？”

完颜亮迁都开封，动员了大量兵力和财力、力，准备一路南下，施展他的伐宋大计。由此而引发“民皆被困，衣不给”的局面，未等伐宋的计划开展，契丹的起义便更早拉开帷幕。

徒单氏看着福娘温懦之态，叹了气，“福娘，你既已被圣主临幸，如今整日待在寿康无名无份，他日我便向圣主请得旨意，赐你名份。”

福娘忙起，扶过徒单氏，“太后面红，健硕，何来苍老一说？”徒单氏任由福娘扶着，走两步停一步，接着转问：“近几日你都在仁政殿伺候着，圣主一切可还好？有无召见朝臣或是将领？”

寿康内，徒单氏闭目休养着，仿佛不知福娘在跟前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又是一刻钟，婢来送上茶，徒单氏才慢慢睁开睛，“福娘？”徒单氏伸手想要扶起福娘，“你何时跪着的，唉，我真是老了。”

“圣主，枢密院副使已奉旨率兵前往密州。”完颜昂上前提醒完颜亮，日前徒单贞已去密州待命。

“圣主，契丹余孽反了，如今已攻克韩州、咸平府等地。”李老僧十万火急呈上奏报。早先完颜亮派兵总尚书签发军，契丹各已是不满，如今趁着完颜亮迁都南侵之时，脆先下手为上。

“残兵败将，有何可惧？”完颜亮大为恼火，明明南侵之举已经到渠成，为何总有突发之事。“徒单贞呢？”

一把。

此前，完颜亮派耶律元宜签发兵士作南侵之用，也包括草原契丹族的壮丁。而契丹人也不是傻，完颜亮征发契丹人作南侵先锋，无非就是让他们充当炮灰，当青壮年都死战场，也就剩下老弱妇孺，契丹岂不是离灭族不远。撒八杀了金招讨使，夺取了3000副兵甲，率众起义，得到周围民的积极响应。而时任金国咸平府谋克连的括里，因是契丹人，也加了起义军。接下来，撒八和括里成为反金起义的首领，率契丹族不断攻，接连占领了韩州、咸平府。

九月中旬，开封城内一片肃寂，李通已验收开封室，而完颜亮正在由中都至开封的路上，除了太后、徒单皇后、大元妃、贵妃阿丽来及数位朝臣一同随往开封外，其余人皆暂时留在中都。

开封宁德内，福娘唤来婢，“太后还在歇息吗？”

“你退吧！”完颜亮挥手，让福娘离去，“务必要好生侍候太后，事事亲力亲为。”

“你对我如此有心，果真难得。”徒单氏又走回桌案边，“你父亲与叔父为金尽忠，恪守其职，我怎能只自，罔顾你的终大事。”

“召仆散师恭来。”如今在开封，只有仆散师恭可用，他是自己父亲的近侍卫，又曾经帮助自己夺得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