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政事堂，即便有过争执，有过矛盾，却也没有人这么堂而皇之的拍桌叫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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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在没有战事的世界享受。哪里知边陲之事，知边陲的危险？你们有今日的太平，是我大唐英勇的儿郎用鲜血换来的。你以为他们不想与家人团聚，你以为他们想过刀血的生活？边陲要是没了他们，谁来保护千千万万的百姓？”

宇文脸上青鼓胀，但哪里有那个勇气说一个“敢”字。

“自己不到，却要让边境的无辜百姓，承受这个风险，至边境万民与兵灾之境。这就是你所谓的‘仁义’，为百姓着想？”

裴旻拍案而起，喝：“孔圣人且说‘微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仲尊王攘夷即是仁义，尊王攘夷怎么来的？齐桓公用仲为相，改革内战、发展生产、改革军制、组建大军队，这才换来的盟主之位。没有大的军队为倚仗，你以为天下诸侯会信服齐桓公？”

裴旻着，似乎给说服了，颔首：“有理有理，不过边境百姓可不知这个理。他们只会以为边军疲敝，护不住他们的安全。为了安定他们的心，理所应当派些人去安抚他们。我听说你们宇文家是大家族？人丁旺盛，这样吧，凉州边陲有很多空缺，你将你的四个儿，还有妻女主人，都派往边陲，吃住我全包，用生命为百姓作担保。兵事一起，先死他们，再死百姓，你看如何？”

，避免牺牲，这也不是不能商议的。这只要宇文尚书能够保证边境安稳，我可以同意消减军费，裁军减员。”

“你！”宇文气的面红耳赤。

“总之，这里我就说一句，边军是国家安定的保证，第一也是最危险的防线。要想削弱他们行，用你们的家人来填，让你们的家人看看边陲是什么情况。躲在安逸的地方说着风凉话，还自诩什么为国为民？这魄力也没有，用什么承受异族侵的危害？”

他这话音一落，源乾曜立刻就来打了圆场。

宇文有些不知所措，他不会真以为裴旻会那么好说话，只能着：“消减军费，平息战事，将剩下的军费用于百姓上，是为民之举，裴相要是能促成此事，天下百姓必定恩德。”

“怎么？敢不敢？”

整个政事堂的大佬们看着裴旻拍桌怒喝，一个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但万一因边军削弱，造成兵事再起，这个责任谁来担负？”裴旻心平气和的质问。

裴旻见无人说话，也将语气缓和下来，说：“为民谋福，是我辈应尽的义务。这谋福的方法有很多，没有必要削尖的脑袋一门心思往边军上动歪脑……比如重开青海？还有修改一些不必要的制度，都行嘛！”

宇文说：“我大唐恩泽四海，周边异族，莫不恩德，岂会再起兵事？”

李元纮有些尴尬，毕竟这也是他的政治主张，但是见裴旻动了真怒，心底莫名的寒了几分，没有与之公然争斗。

源乾曜就如一尊弥勒佛般的杵着，对于裴旻这般行为视若无睹。

宇文灰溜溜的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