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居父丧于景城时，恰好遇到大饥荒，其人倾尽家财救济乡民，自己却住在茅屋里，还亲自耕田背柴;有人田地荒废又没有能力耕，他便在夜里悄悄地去帮人耕，主人得知后，登门致谢，他却表示没有值得谢的地方。”

学渣阮小二、阮小七放弃了挣扎，摆一副谨受教的恭谨神态。

“便是百余年前的‘官场不倒翁’冯，其人先效力于燕王刘守光，后历仕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四朝十帝，期间还向辽主称臣，此人可有忠义？”

“辽主死后，北上的汉兵反正，驱逐了辽将，冯去战地劳士卒，军心由是大振。失地收复后，冯又选择将帅，使军民安定。”

“契丹北撤时，他随迁至常山，见有被掠的中原士女，就钱赎，寄居在尼姑庵中，后为她们寻找家人领回。”

看着听呆了的二阮，徐泽自饮了一盏酒。

“他早年随军时，住草棚，连床和卧都不用，直接睡在草上。所得俸禄，与仆、厮同饮，毫不在意。诸将有掠得女送他，实在推却不了，便置之别室，待访其主后再还之去。”

“契丹灭晋，辽主耶律德光攻汴京，冯其时本在南，并无危险，以其才华，投奔其他势力，再博富贵也易如反掌，但他却甘冒奇险，应召去了汴梁。辽主问他为何朝，他说‘无城无兵，怎敢不来’，辽主又责问他‘你是什么老(老东西)’，冯答‘无才无德，痴顽老’。”

徐泽，意味长地说：“其人自是大大的臣，但你们可知，这个冯刻苦俭约，虽为将相多年，却始终衣俭朴。”

二阮终于能上嘴，阮小二张就骂：“好个臣贼！”

接着讲：“后唐天成、长兴年间，连年丰收，中原相对安定，后唐明宗皇帝李嗣源问他‘天下虽丰，百姓济否’，冯答‘谷贵饿农，谷贱伤农，历来如此，我记得近来聂夷中的《伤田家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秋谷，医得下疮，剜却心，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明宗听后很有，让左右抄下这首诗，经常诵读，对民生更加用心。”

其实还有人远超其列，二位可知是何人？”

“守孝期满，他回京赴任途中，遇上赵在礼魏州兵变后，李嗣源带兵攻都城洛，有人劝他等到局势明朗后再去，他认为奉诏赴阙，不可擅留，依旧赶赴京师。”

“辽主觉得冯有才，乃任其为太傅，有一次，辽主问他‘天下百姓如何救得’，冯答‘此时佛救不得，惟皇帝救得’，劝谏辽主不可纵兵随意抢杀，辽主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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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起，看向亭外。

“地方官得知他的行，送来礼品馈赠，他也一概不受。”

阮小七吐了一唾沫，狠狠骂：“呸，此等臣，人人得而株之！”

“冯任宰相后，凡孤寒士、抱才业、素知识者，都得提重用，而世家显贵及品行不正、办事浮躁的人则被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