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请讲。”

“小以为，人之所以得病，无外病从、病从鼻、病从表三。”

“有！”

把杨绍能吓得够呛，苦苦哀求。

徐泽并未失望，受限于观测手段的不足和理论上的偏向，古人误以为地区发的恶疟疾等传染病是因瘴气所至，乃称瘴疠。

“小斗胆问一句——吉老可曾解剖过瘴疠的尸？”

“修武郎此番找老夫，恐不止送信吧？”

杨介自嘲：“瘴疠、瘟疫之难，千年以降，无人能解，老夫只是‘疯医’，却不是‘狂医’，这方，老夫开不了。”

“哎，难怪仲兄在信中言及大限，老夫也该回东京看看了。”

据说此人行事不拘成规，为医，常行仵作、刽手之事，不计声名，近于疯痴，是以有“疯医”之名。

一刻后，杨介写好信，封好，给徐泽。

徐泽：“小猜测，瘴气多发之地，必是之所，彼必多——”

杨介从太医院早早致仕返乡后，请得知州恩准，凡决人犯，必剖其腹，察验脏腑，整理订正了正益十二经图，撰成《存真环中图》，是钱乙此生唯一佩服的同僚，对他极为推崇。

杨介稍稍调整情绪，拱手：“老夫还要谢你有心收集的药方，另辟蹊径，非常值得研究。”

“修武郎公务繁忙，老夫年事也已，难以常听指，但老夫还有一名弟，尽得真传，定可佐修武郎成事！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修书一封。”

杨介坐在椅上，前倾，疲惫之态一扫而去。

徐泽吃完晚饭，一小厮就寻到徐泽住宿的酒店，言太医杨介有请。

“吉老先生德，这些年应有不少如意弟，‘有事，弟服其劳’，何不择几名弟代行其事？”

杨介说完就拿墨，徐泽赶抢过砚台磨墨。

“瘴疠源于瘴气之说已久，算是‘病从鼻’，却一直无对症之方，哪可否从‘病从’‘病从表’手施治？”

杨介毫不在意的徐泽的直白，反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听了徐泽此言，杨介终于冷静下来，给杨绍能说了几个名字后，又邀徐泽坐下，躬施礼：“此事若成，我代天下苍生谢过修武郎！”

只见信封上六个字——吾徒全亲启！

徐泽哪敢受这礼，赶起让到一边，又被杨介住，生生受了其一礼。

“哈哈，修武郎莫要羞煞老夫。”

“小只是一些推测，当不得准，胡言之，望先生勿怪。”

“不太好，力大不如前。”

徐泽也是被这疯老吓了一，杨介已经七十好几，这要是在广南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受同僚排挤，唯与钱乙好。

“修武郎如此客，可是要折杀老夫啊！”

徐泽赶还礼，：“举手之劳，当不得吉老先生谢。”

这句话却是杨介抢答的，其人霍然起，在屋内转了几圈，越想越兴奋，当即唤来幼杨绍能，令其备车，准备京与老友个别，探讨一下瘴疠之症，然后就直下广南，实地考察研究对症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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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一张嘴就是不符合中医理论的外行话，但杨介不以为意，仍是听得很认真。

“仲兄（钱乙字）近况如何？”

钱乙在信中，可是推崇过徐泽虽不通医理，但常有人意料却发人思之语，是以杨介见徐泽此问，上想到了自己解剖中发现的一些疑。

杨介连日指导施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但回家见到钱乙的私信，立召来徐泽。

“小被朝廷委以巡海之责，日后必会蛮荒海岛，恐彼多瘴疠和瘟疫，想求吉老先生为小开几副药方，以护周全。”

杨太医宅，书房。 [page]

莫说此时，数百年后，疟疾都是令人闻之变的恐怖疾病，杨介不能治很正常，但若说当世，有谁能破解这个疾病，必“非吉老莫属”——这是钱乙的断言。

“蚁虫蛇蚊！”

“小徐泽见过吉老先生！”

杨介琢磨着徐泽的外行话，猛拍大，：“瘴疠若是源于瘴气，死者气、肺泡必先受损，若是病从，胃必有异常，然我解剖所见，尽皆脾大，却少有肺，未见烂。如此说来，瘴疠病因，当是病表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