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灵山？”

鲁智为难了，自己都不知要去何安，带上这半大少年，又能去哪里？

“洒家——可是，师兄，这样又有什么用？” [page]

“有什么用？你自己清楚，你自己清楚，自己清楚——”

“哼！什么世？赵家的世！怨天也没用，赵官家就是天上的长生大神君降世的，地上的事他，天上的事他家也，别嚎了，赶上路！”

“他娘的，烦死了，开！”

“三郎！”

自己跑去赶跑了官差拍拍就走倒是痛快了，但人家这一家有老有小，却是不可能走得脱，自己还能护着这家人一辈不成？

次日，几座新坟前，少年向亲人磕了，又转向鲁智磕。

若是以往，鲁大师早就路见不平冲去便了，可经历的事多了后，他再不敢这么鲁莽了。

外面吵闹不停，鲁智窝在草堆中，差不多听来了，似乎是官差在拉丁抓夫，这家人不愿意，双方因此纠缠不休。

“老妇我跟你们拼啊——”

“世间万相皆由心生，我非我，无我相，无我心，故执念非我念，念既不存，则离一切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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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使不得啊，我们钱，免役钱啊！”

未过多久，片刻前还吵闹不休的农家小院只剩下一地狼藉。

“横竖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反他娘啊——”

“谁他娘的要你们这烂钱！死开，别挡！”

ps：婺州灵山贼朱言吴是历史记载，并非杜撰。

“反你娘！”

“智，你既不欺世，又如何得到欺心？你可以事后后悔，但再遇到事，你能不么？”

鲁智看着满地的尸，坐在地，心如刀绞，平生第一次路见不平犹豫半刻，却晚了，什么都晚了。

“娃，你知这附近有什么好去没？”

“反，反了这世！”

……

一顿喝骂声吵醒了鲁智的禅梦，其人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酒劲倒是醒了一些，仍有些疼。

“罗湾鬼门关，十人去了一人还，这罗湾闸修了塌，塌了修，都死好那么多人了，官府为什么不，为什么还要修？”

一个半大少年满脸血污地站在他的旁，不哭也不闹，他就是这家仅剩的独苗，这一刻，他成长了。

“苍天啊，你睁开吧！看看这是什么世！”

其人着一的草屑，黑着脸直冲向正在发生凶案的农家中。

再说，别人凭什么要你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僧人护着？

“让你们去修闸，那是荫庇孙后代积功积德的好事，嚎，嚎个甚！”

“请大师父收留。”

“我听爹爹讲，西边二十里，有座灵山，山上有两个山大王叫朱言和吴。”

鲁智趟在草垛中，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鲁莽闲事，不要再害人害己了！

“老就是一个跑挨骂，上下受气的小吏，知州相公的事，你问我，我怎么知？别磨蹭了，快收拾东西上路，兄弟几个还要等着去下一家！”

外面的吵闹令鲁智心烦意燥，再无心思睡觉，其人坐正，手握金刚菩提念珠，嘴中念念有词。

鲁智再也坐不住了，拖着禅杖就了草垛。

几件事本来可以不用那样的，就是洒家害了他们。”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