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不想一笔买卖？”

程阔言又止，目视宋知军左右，神闪烁。

“相公！”

去年，童贯亲率二十万大军剿匪，却被贼人一再打败，先后有数万官兵被擒又被释放回来。

“那贼人跟你说了什么？”

“好汉，莫不是要小人献城？小人只是一个都，济不得事啊。”

知军没有问打还是不打，摆明了就是想撤军，只是放不下脸面，更怕朝廷日后追究，就想着诳自己这大老，程阔心中有气，却只能老实答话。

程阔提心吊胆阵，又稀里糊涂回到阵中向宋知军复命。

李武提枪，打断对方的喊话。

程阔背对官军大阵，官兵看不到他的前动作，其人自觉行揖礼动作太大，乃向李武行了个叉手礼。

宋昌了武卫军淮军第一指挥指挥使程阔的名，后者心里咒骂不停，脸上却不敢有半表示。

李武被他的怂样逗笑了。

这些俘虏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除了拼命夸大贼军火炮的威力外，还极力渲染贼军的武勇。

宋昌心中纠结，乃询问程阔：“你怎么看？”

“你他娘的糊谁呢？就这铁甲，是都能穿的么？”

“呃，小，小人——”

贼人如此猖狂，让宋昌倍羞耻，却不敢义气用事。

程阔列，迎上李武，隔着后者有五十步左右，停了下来。

宋昌知其人肯定有话不方便当着众将讲，来斥退左右，让程阔近说。

“程指挥使，你去！”

程阔心里一突，他确实对前这贼人怕得要死，可家小带不走，让他投降内应还真没想好。

李武骑在上，居临下，手中长枪直指对方上的铁甲。

反正就一个意思：不过贼人不能怪自己，换谁上都不过。

“程指挥此策，甚好！”

但贼人的喊话，却让他看到了逃跑和溃败两个选项外的第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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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军被程指挥的吞吞吐吐搞得心烦气躁，喝：“照贼人的原话讲，一字不漏！”

“好汉，你唤小人来有什么事？”

“你是何人，可否通报姓——”

就别着死撑，哪怕被贼人吓跑，也比接战后溃败要好得多。

“他还说不想打的话，就别赖在这里，再不走他们可要开炮了。”

“贼人说，他们明天就有兵来增援，让我告诉相公，要是真想打仗的话，现在就打，别磨磨蹭蹭。”

“聒噪！问姓名啥，你还想跟俺攀亲戚不成？还有，你隔那么远，是不是怕俺吃了你？走近一，俺有话要说。”

其人闻听李武此言，脸都吓白了，却不敢不听话，只能着靠了上来。

“得令！” [page]

去年童太傅还带了五万人，结果——

因为，贼人说得的确对，莫说他只带了三千人，本打不赢。

“末将以为，贼人在这里筑城，艾山的寨内军心肯定不稳。相公不顾安危城，巡视堡寨，将士们肯定效命。”

李武打断程阔的辩解，：“别他娘的的废话，老喊你过来，是要送你一份功劳，听好了……”

程阔小声：“贼人让我告诉相公，他们除了在这里筑城外，还在北面三十里同时修筑了一座城，两城修筑后，临沂至此三城连作一线。贼人还说，还说——”

谣言对下层军汉的杀伤力极，程阔这级别的军官当然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但也同样怕，毕竟他们的命更贵。

恨不得把贼人说得个个三六臂，七尺，腰围七尺，拳能开山，胳膊上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