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空的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张孝纯走累了，回到官衙中，王禀才分享完自己的秘密。

“相公想听什么？”

对他们来说，徐泽是反贼，同军是叛军，反贼和叛军若是破了城，会什么？

“正臣，可否给我讲一讲朝廷平定两浙路之和大名府之战的细节？”

“相公，慎言！”

“别忘了，咱们牧守的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太原，是前朝世宗和本朝太祖都不曾攻下的太原！这里是不服王化的北汉余孽老巢，大宋定太原而得天下，徐泽要想得到天下，也得先过太原这一关！”

“末将明白了！”

久了大宋的顺民，他们已经害怕面对未知的命运了。

“徐泽完全不像反贼，末将至今也看不懂他……”

十月十八日，李逵攻陷赤塘关，同军第一军和第三军的防区终于连为一。

张孝纯却站起，回答异常定。

曲城中的军民愿意跟着张知府和王总抗击同军的侵略，是因为太原地太行腹地，消息闭。

“哈哈哈，咱们都被赵官家抛弃了，守着这土城，还不能赞扬反贼几句？”

因为，这中间涉及到很多其人不愿面对的过去，就连其王荀都不清楚细节。

“如此英雄人，大宋输得不冤啊！”

王禀没想到张孝纯在自己面前这么坦诚，索也放开了。

但这一切在朝廷主动抛弃河东路并将黑锅甩给他们时，又变得极其可笑——你所在意的一切在别人睛却是一文不值。

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为什么会放弃抵抗，又为什么誓死不降，总有一个理由在支撑复杂的人，极少有人会没没脑的事。 [page]

二人的名字“孝纯”“正臣”就是沉重的包袱，让他们无法面对背弃朝廷的自己，哪怕明知守不住，也要着自己守下去。

“徐泽是怎样一个人？京东、两浙、河北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的话，让全城军民都知大宋其实没有什么大英雄王总，有的只是一个被徐泽利用的提线木偶，他还怎么面对同僚和袍泽，怎么鼓动他们继续对抗侵略？

而张孝纯和王禀则是为了自己奋斗大半生的荣誉——对大宋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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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纯听完默然不语，好半晌，才长叹一声。

王禀心中咯噔一下，这两战本是其人之前最耀的战绩，但他却极少跟人提起，尤其是大名府之战。

战争泯灭人，战争中也最见人。

“守！为什么不守？”

王禀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也来了神。

这段时间的生死与共，让王禀与张孝纯有了更多的了解，知张相公是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人，其人一气，放下了心结。

同一日，河东路宣抚副使、经略使张孝纯发布军令，宣布徐泽吞并河东的野心，号召各地军民奋起反抗伪同的侵略。

“那曲城，我们还守不守？”

毕竟，跟天汇报是一回事，向上官和袍泽坦白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