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统兵战将亡于阵战乃死得其所。

九天前，师中得知李逵在永利监击溃撤退的本兵而匆忙转移，却被木麻带兵拖住，王禀兵城掩护师中撤退时，就存了必死之心。

可惜双方战力的大差距让其人这个愿望都无法实现，两军还没有接阵，其就被打散，王禀因中失而昏迷，又被忠心的下救回城中。

姚古死在军之中虽然窝，但也好过想死于阵上而不得的人。

“端孺呢（师中表字端孺）？”

“都统制年老弱，连日逃亡伤了肺腑，吐血而亡。”

燕青并没有骗王禀，但他只讲了一半实话。

当日，师中回光返照，要以亡于阵赵的大将事迹激励后人，只是终究气衰，喊“家军不灭”的号后就吐血而亡，至死上都无一战伤。

但受师中的激励，其人剩余的亲兵家将却尽皆力战至亡。

不过，这些细节就没必要讲了。

王禀确实也不关心师中以外的事，其人苦笑一声，张开了嘴想说些啥，最终却没有说来。

一旁沉默的张孝纯见王禀把话题带偏，忍不住接过话题。

“贵究竟在太原府投了多少兵力，我朝东线的人莫非也全军覆没？”

燕青自是知张孝纯关心的是什么事，坦然回答：

“东线其实还有一人建制完整，正要请宣抚使帮忙。”

张孝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脸上的张之尽去，旋即又僵了下来。

“燕参军，你所说的兵，可是驻扎寿县的犬张灏？”

“正是。”

张孝纯起，向燕青郑重一揖。

“孝纯无能，愧对大宋朝廷，愧对太原军民，即将那不忠不孝之人，但犬自有志向，还请参军莫要让孝纯父相辱。”

燕青赶忙起还礼，他确实有请张孝纯面解决张灏的想法，却不是让其人去劝降自己的儿。

“宣抚使不必为难，在下今日来，乃是带着陛下的谕。”

听到“谕”一词，还在伤神发呆的王禀赶忙起，下意识地就要跪下，又突然想起这不是教主君皇帝的谕，正尴尬间，张孝纯却拉着其人面向东北方向跪下。

“陛下谕——曲被围两月有余，朕闻城中已无再战之力。城中文武愿降者，尽皆招抚；顽抗者，可遣送离境。凡裹挟百姓行玉石俱焚之事者，陈遘为戒！”

张孝纯、王禀齐齐一怔。

若是换成他朝，陈亨伯（陈遘表字亨伯）绝对是亡于社稷的忠烈，但在本朝却成了为私利而罔顾苍生的臣，遭士民唾弃。

可以想象，日后大同取代了大宋再著宋史，其人也绝不可能翻，正是杀人诛心，遗臭万年。

以本朝的荒唐，张孝纯和王禀若是执迷不悟，继续对抗同军，急于求和的教主君皇帝不仅不会念其忠，还会毫不犹豫地卖掉他们，就像当初卖陈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