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持续的平战争来恢复士气，维持“血”。

十年前的泸南夷，平大军所过之一片白地；

五年前的方腊之，官军更是与贼军共同创造了“戕平民二百万”的记录。

范琼能以平定民发迹，靠得就是一个“狠”字。

不仅要比军狠，还要比其他官军更狠。

若非手中沾染无辜百姓鲜血者，又如何能够成为他范副总的嫡系人？

生逢世要想，就不能讲什么仁义德。

范琼纵容麾下士卒借平之机烧杀掠，可不是为了示恩属，而是为了关键时刻能要挟这些注定回不了的罪人拼命。

之前命令他们杀戮袭庆府溃兵时便是如此，现在动员他们抵挡同军骑兵也是如此。

众兵士想起了死在自己刀枪之下无辜者的惊惧、绝望和不甘，勾起了藏心底的恐惧，赶扭过，不敢再瞪着范琼。

数里距离对骑兵来说也就是一会的功夫，范琼见众人明白了自己的境，便不再浪费时间，当即举长枪。

“今天就一个要求——老没死之前，谁也别逃！想杀咱们，先看看他们的牙够不够好！”

“杀！”

这并不是岳飞第一次遇到敌军负隅顽抗的情况。

过去的三年里，其人在草原上与辽军、与匪、与族武装打过大大小小数十次仗，各情况都遇到过。

逃无可逃返搏命的敌人因恐惧而最脆弱，也因绝望而最危险。

范琼兵尽只有两千人左右，又因为逃跑的途中仓促列阵，队列并不严密，破绽很多。

但其人选择的列队位置非常好，正于荷与桓沟汇合的“v”字型地段，宋军东、西、南三面皆，仅有北面临敌。

而且，宋军阵列前是一面冲积河滩，地上很多大小不一低错落的光卵石和质沙土，骑兵骑兵驱通过这样的地形，速度必然大受影响。

因而，岳飞老远看清宋军的情况后就听了下来，并没有借着速冲击敌阵。

河滩上，宋军士兵见来势汹汹的同军骑兵竟然不发起冲锋，均松了一气。

范琼却心中警铃大作，这地形和形势下，他不怕同军骑兵冲锋，却怕敌人跟他比耐心——靠恐吓才提振的士气，又能维持多久？

远，岳飞驻观察着周边地形，并询问前锋耶律九斤破敌之策。

“九斤，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

岳飞麾下的将校都知师正打仗极有灵，各战术信手拈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但只要时间允许，岳飞一般不会直接定决心，而是先考校属应对之策，以此锻炼众人。

这是其人参军之初徐泽亲卫期间，跟着皇帝陛下学到的教学方法。

正乾皇帝以军议的形式锻炼年轻人行军作战之能，原本“战斗直觉”极，不善与他人分享心得技巧的岳飞是被徐泽生生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