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辛温，碧螺寒凉，二者结合后，泡来的茶汤适宜脾胃虚弱之人饮用，有通便、生津之效。但切记桂太多而碧螺太少，否则香味郁的桂会盖住碧螺本的味，这样难免喧宾夺主。”徐云怡答。

徐云怡又给郁且狂倒了一杯茶，说：“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敢说自己的茶泡得有多好，但却也不差。相公说以前喝的碧螺缺少一些说不来的韵味，应该是温、茶以及所泡时间长短的问题，也有泡茶人本的问题。常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要想让自己的茶汤多份韵味，唯一的办法便是多实践。只有不断尝试，才能在千百次冲泡的比较中学到经验。”

郁且狂似乎没看到徐云怡的情绪变化，仍旧笑嘻嘻的问：“适才是姑娘在弹琵琶？”

“嗯！”徐云怡依旧回答得很简单。

笑嘻嘻又不可测的样，心里有些厌烦，便不再和他说话，转而认真赏起了亭外的雨。

“姑娘弹的是《昭君怨》？”

郁且狂微微一笑，答：“雨夜偶遇雅士，是在下之福。”接着他看了看小茶几上的茶壶，说：“赏了一夜的雨，在下有些渴了，不知能否从姑娘这里讨杯茶喝？”

“哦？倒要请教！”郁且狂饶有兴趣地说。

喝完茶后，郁且狂问：“是碧螺？”

“在下并不于茶艺，只是听齐兄谈过一些，在姑娘面前未免班门斧。据说碧螺产于太湖畔的东、西两山，产于季，卷曲成螺，顾名‘碧螺’。”

紫珠平时格外机灵，格也很活泼外向，然而今晚自从见到郁且狂后，她便一直低着，像是见了郁且狂很害羞似的。

郁且狂满足地了，喃喃地说了声“受教了”后又问：“以前在下喝的碧螺里并无桂香味，今晚却又桂清香，不知是何原因？”

徐云怡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郁且狂。

徐云怡注意到郁且狂正盯

“郁某本来在湖西赏雨，正是被湖东的琵琶声所引，才划舟来此。在下还是谁有此雅兴雨夜弹奏琵琶，原来是徐姑娘。”郁且狂望着烧得通红的炭火说：“想来也是，除了徐姑娘，想来世间俗人也无意这‘无聊’之事。”

徐云怡心想自己的确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便向郁且狂歉：“还请郁相公见谅，是我多疑了！” [page]

突然郁且狂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烧的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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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怡了。

还没说“东西”两字是，徐云怡那声“青黛，不可无礼”的提醒便让青黛想骂郁且狂的一堆话无法说。

青黛最忠心护主，听到郁且狂在讽刺徐云怡，青黛气得火冒三丈。

“正是！”

“那时因为我家小往茶叶里放了些桂。”徐云怡笑着说。

徐云怡见他不再笑嘻嘻的，言语之中也开始真诚之意，便问：“郁相公夜来此只为赏雨？”

“正是！”徐云怡答。

紫珠是徐云怡边的侍茶丫鬟，懂些茶，人也格外机灵。每次徐云怡品茶时，紫珠便会在一旁帮徐云怡些烧之类事。

“你算什么……”

烧、温杯、洁、选茶、冲泡，徐云怡的双手本停不下来。听了郁且狂对自己的赞后，她笑着答：“茶有九香，即毫香、香、香、果香、清香、甜香、火香、陈醇香、松烟香，我今晚泡的碧螺更多的是毫香和清香，但香果香却不足，故而我便在其中加了些许桂。”

郁且狂又敬佩地了。

“在下虽非嗜茶之人，但也喝过不少名茗，碧螺便是其中一。只是以前喝茶时，总觉得茶汤里少了一些说不来的韵味，而且也没有桂的香味儿。”郁且狂说，言语之中似乎到有些不解。

郁且狂又心满意足地了，由衷地赞：“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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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姑娘认为在下另有所图？”郁且狂脸上又浮现那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姑娘说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在下也承认昨日确实怀疑过姑娘另有所图。但郁某今晚不为别的，只为赏雨，因听得清音，才舟相见，但姑娘却怀疑在下另有所图。若说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姑娘何尝不是如此？咱俩彼此彼此，都是同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