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云怡并无责怪之意，紫苏和蓝雪便松了一气。而青黛虽仍觉得这些残不吉利，但既然朱云怡都没说什么，她便也不再多言。

想到长寿一切如旧，而姑姑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又看着当年在长寿伺候过姑姑的李公公，郁且狂的内心突然到一阵悲凉。他想到了“是人非”这个词，又想起了宋朝时林外在《仙歌》里写的那句词：古往今来，是人非，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想到这里时，郁且狂不由得叹古人诚不欺我：想苍茫天地，确实唯有江山不老，是人非则是常态。

朱云怡先是把这些修剪来来，然后又将其中几枝一个双耳瓶里，之后又一次对其行修剪，最后从房间里找了一块差不多比那个双耳瓶大一倍的太湖石，放在整个后面作为装饰，如此一来这个太湖石便成了此的背景。而后她又在太湖石的石里了一朵型略小的，这样一来整个与太湖石互为缀、相互装饰，既让那瓶多了一丝古朴自然之，又给太湖石增了几分生动灵趣的生命之姿。那朵石里的小更是画龙睛，使得整个太湖石变得活泼灵动起来，又与双耳瓶里着的相互映衬，使人看了便觉心情愉悦。

“何事？”朱云怡一边接过紫苏和蓝雪手里的，一边问。

先前看朱云怡

靖难之役时，李公公已然被调到房当差，早已不在黄边伺候，因而他也不清楚燕军攻破南京城那日敬太妃黄到底去了何，故而郁且狂也无法从他中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朱云怡对待才从来没有架，她虽然格傲，但向来只看不起那些人品不佳之人，从不轻视份低贱、本领低微之辈。即便对方低贱如蝼蚁，她也能一视同仁。于是她了，吩咐紫苏请李公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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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大约说了半个时辰后，李公公心满意足地回房了。

没过多久，李公公便跟着紫苏来了。许久未见朱云怡，如今乍然相见，李公公瞬间动得泪眶。见李公公看上去仍和当年一样年轻，并未随世间的逝而变得苍老，朱云怡也倍欣。

等李公公离开后，朱云怡便开始了。

郁且狂本就善于伪装和隐藏，只要他有意为之，他人便很难看穿他的心事。有时他脸上笑嘻嘻的，内心的伤痛却早已泛滥成灾；有时即便他内心再怎么开心，亦能丝毫不表现在脸上，甚至还能以哀伤之情面对他人。因而在他的刻意隐藏下，朱云怡、李公公、青黛、蓝雪和紫苏都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李公公和朱云怡滔滔不绝地说着别后的经历，此刻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师徒，李公公未把朱云怡当那个在上的大明公主，朱云怡也不认为李公公是份低贱的房才。 [page]

，于是她笑着答：“无妨！凌霜而不凋，不曾想这几朵不但能凌秋之霜而绽放，还能经隆冬之雪而傲立，的确是笑傲霜雪，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公主，婢还有一事禀报。”紫苏又说。

“李公公说自从公主随皇上北上后，便没能再见您的芳容。当年您对房的才们礼敬有加，对李公公更是尊如亲师，李公公不但受若惊，亦永大德。既然今日公主南归，他也想见见公主，和公主说上几句话。”紫苏答。

当年郁且狂随姑姑住在长寿时，李公公便在长寿当差。虽然那时郁且狂还小，但他仍能清楚地记得李公公的五官。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自己的容貌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而李公公自然不记得他了。

但郁且狂知情绪最易被染，尤其是悲伤之情，他不想破坏朱云怡和李公公久别重逢的喜悦，故而便把那阵哀伤悲凉之情藏在心底，未曾将其表现在脸上。

看着前的李公公，想到不远的长寿，郁且狂突然想起了姑姑黄。他梦都想清楚姑姑到底有没有葬于靖难之役的火海，可是靖难之役已过那么多年，又有谁还清楚地知当年的一切细节呢？即便贵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当今天也在怀疑建文帝当年是否真的葬火海，而他郁且狂只不过一介白丁，又如何能明白当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