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如故举起了酒杯，笑着说：“诗酒琴棋、陶然忘机，咱们再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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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怡和郁且狂没想到一向平静淡泊的徐如故竟会有这般剧烈的神情变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等常芙蕖一曲终了后，郁且狂和朱云怡又忍不住拍手叫好。

“徐相公何此言？”

和徐如故相比，常芙蕖的琴技丝毫不差。弹琴是她依旧是一副淡泊闲适、陶然忘机的神情，琴声也依旧宁静悠远，曲调恬淡、曲韵悠扬，只听得郁且狂和朱云怡如痴如醉。

常芙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地握着徐如故的双手。没过多久，徐如故脸上痛苦的神情开始慢慢消失，脸也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

朱云怡和郁且狂异同声地问。

“表哥何此言？”

又过了一会儿，徐如故的神已完全恢复正常，于是他先是向郁且狂和朱云怡了歉

徐如故叹了气，然后郑重地给郁且狂和朱云怡行了个大礼，之后才歉然说：“公主已通过在下的考验，理说在本该将当年太祖告诉先父的秘密倾相告，如此方是君所为。只是还请郁相公和公主恕罪，恐怕两位的梅峪之行要白跑一趟了。”

常芙蕖注意到了徐如故的神情变化，于是她来到丈夫边，轻轻地拍了拍徐如故的背，然后又握住徐如故的双手。

于是四人又分别喝了一杯青梅酒。

常芙蕖之所以选择此曲，自然也要表达她无视名利、寄情山的隐者心境，理同徐如故借一首《鸥鹭忘机》抒发他不问世事、淡薄隐居的人生态度一样。然而拍手叫好的同时，郁且狂和朱云怡却觉到了有些奇怪：徐如故之前兴采烈地说乐莫乐兮新相知，认为他们夫妇遇到了朱云怡这样一个知己，故而先是要和朱云怡把酒言，而后又要为她弹琴乐。人生难遇一知己，他们的法自然可以理解，但为何在慨乐莫乐兮新相知的同时，他们弹的不是《山》、《》这样的赞知音之曲，而是选择了《鸥鹭忘机》和《渔翁》这样表达不问俗事、淡泊为乐之情的隐者之曲。这两首曲与喜遇知音之情毫不沾边，既是如此，他们为何要弹这两首曲呢？

常芙蕖嫣然一笑，来到小几前盘坐下，之后便弹起了小几上的琴。

徐如故和常芙蕖都是细心之人，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朱云怡和郁且狂表现在脸上的疑惑之情，于是徐如故给自己和常芙蕖分别倒了一杯酒，然后举着酒杯歉然说：“在下有愧于郁相公和公主，先和拙荆先自罚一杯。” [page]

郁且狂却早已听了徐如故的话外之音，于是他立即问：“相公想要尔反尔，不肯把太祖留给尊先君的秘密告诉郁某和公主？”

杯酒下肚后，徐如故又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拙荆和在下格相似、兴趣相投，在下的知音即是拙荆的知音。既然知音难遇，便也请郁相公和公主听拙荆抚上一曲吧。”

说完话后，徐如故便站了起来，然后拿起酒杯退到了一旁。

听了郁且狂的话后，徐如故一向淡然宁静的神情突然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朱云怡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如故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见徐如故的神逐渐正常，常芙蕖长长地吐了气。

此曲名叫《渔歌》，又名《山绿》、《欸乃歌》，为南宋琴师仲所作，取意于唐朝柳宗元谪居永州时的名作《渔翁》。《渔翁》诗云：渔翁夜伴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不见人，欸乃一声山绿。回看天际下中，岩上无心云相逐。表现的是诗中“欸乃一声山绿”的意境，用以寄托作者无视名利、寄情山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