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把那呼雷豹带住了，一把将一扯，它就嘶叫一声，众即劈劈拍拍，一齐跌倒，直。咬金摇摇：“啊唷唷，为什么这亡祖宗生这几？真个厉害，岂不可恶！你看外边好月亮，我且牵它去，放个辔看。”那个军士忙止住：“元帅分付，不许动。”咬金：“放你娘的！我程爷爷喜，牵去骑骑有何妨碍？”一说，一牵。一牵牵营来，上背，往前就走，走一步扯一扯，那一声吼叫。咬金把扯，那吼，越扯越吼，扯得这摇尾摆，竟不住的叫嘶。程咬金大怒，益发将这宗尽行掉。那呼雷豹发，颠起来，前蹄一起，后蹄一竖，掀翻程咬金在地，一辔望隋军大营直跑。来到关前，守城军士认得是元帅坐骑，忙关带报知。尚师徒大喜，近一看，却没有了，凭你扯它，只是不叫。尚师徒：“虽然不叫，到底是宝骑。”分付军士好好上料将养。呼雷豹自此之后，直到秦叔宝倒铜旗时吼一声，扬州大战隋军时节吼一声，良川大战尉迟恭吼一声，跨海征东时吼一声，这四声之后，永远不叫了。这些是后事，不表。

再说程咬金当下被呼雷豹掀翻在地，醉景模糊，爬将起来，不见呼雷豹，竟自回营去睡了。次日天明，叔宝升帐，军士报禀此事，徐茂公大怒，喝令把程咬金绑去砍了。程咬金叫：“呔！姓徐的，你是什么东西，就敢放？不怕爷爷打你么？要是叔宝说一句，实是要杀我，我也不来怪你。”叔宝：“称四弟，到底徐茂公是老三，你怎么这样无礼？再说，这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不过说起来，呼雷豹也不是我们的，这是天意，大家不要说话。三弟，咬金固然有错，到底是我们兄弟，你这样，只是轻人重畜了。一匹瘟祖宗没了，就杀一员大将，而且是好朋友，亏你提得起手。”徐茂公闻言，垂首一想，说：“你这匹夫，不知法度，暂寄下你这颗颅，日后将功折罪。”咬金：“秦二哥，你不要说，待有了功的时节，赎罪便了。”

忽听军校报：“启帅爷，外面尚师徒讨战。”秦叔宝即提枪上营。尚师徒一见，指骂：“你这贼党，两次盗我宝驹，却将它掉了，使它不叫。今日相逢，决难饶你。看家伙！”照耍的一枪。叔宝连忙招架。这尚师徒发了恼，使开这提炉枪，犹如银龙闪烁，秦叔宝那里抵挡得住？忙隔开枪，回望北而走。尚师徒大叫：“反贼，你往那里走！”开呼雷豹，追来。叔宝战一阵，败一阵，看看败至下午时分，到一个所在，前面一条大涧，势甚险，却是几路山泉聚下，十分响亮。又有一条石桥，年远坍颓，只能仰在涧中，已走不过的了，望到上首，却有一木桥。叔宝回，见尚师徒走得近了，心里着了忙，即在这坍的冲上，把加上几鞭，要过涧去。不料这匹战了一日，走得乏了，前蹄一纵，后蹄一低，腰肚一，竟扑在涧中了。那底下石桥坍在下面，又年远冲，石犹如快刀一般，其跌在石上，连肚也破开了，此焉能走得动的了？叔宝半在中，几乎跌倒。忙把手中这杆虎枪向前尽力一拄，却好在石里，就趁着力在枪杆上一攀一纵，只听这“刮喇”一声响，人便纵过了岸，那条枪却别了两段。这正是：

撞死宝驹黄骡，别断一杆虎枪。

当下叔宝连忙爬到岸上，尚师徒已从木桥上过来了，叔宝便取一对瓦面金装锏在手，准备迎敌。尚师徒见秦叔宝这般光景，欺他没了枪，稳定拿他，便叫：“秦叔宝，你还不快快受死，今日本帅便不怕你飞上天去了。”说得迟，来得快，骤迎风，耍的就是一枪。叔宝将一闪，扑蹿在左边，顺手一锏，却照上打来。尚师徒忙伸枪一架，拦开了锏，覆手一枪，叔宝又蹿在右边。这秦叔宝原本是快，区区蹿纵之法乃是他的绝技。那尚师徒的枪法虽然，却一边在地下，一边在上，不便施为，怎当得秦叔宝蹿来去，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东一锏，西一锏。那尚师徒恐防伤了坐骑，先要照下步要，心中想：“这样战法如何拿得他？必须同他步战，方可赢他。”遂甲下一看，料想此地他必无人在此，就取过双鞭在手，下，把提炉枪往地一，拴定缰绳，抡鞭直取叔宝。叔宝舞锏相迎，两下你一鞭，我一锏，斗了一回，叔宝手里招架，肚里算计，把陆续观折转去，背着呼雷豹的近边站定了战。尚师徒一心要捉破绽好擒他，那里防他别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