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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六回尚师徒力攻金堤 崔弘昇大破秦琼(6/6)

可是,他这样不战,我也奈何不了他?”罗成笑:“表哥,我们来此打下虎牢关,说到底,我们是为了什么?”叔宝说:“虎牢关一破,洛仓就失去了屏障,拿下洛仓,我们就衣无忧。那时候,或征洛,或割据一方,随心所,怕他怎的?”罗成:“这就是了,我们何不绕过虎牢关,直取洛仓,隋军战,反客为主,你看如何?”叔宝大喜:“表弟果然利害。就依着你,你我带着元庆领大军三万,攻打洛仓。”罗成:“除此之外,还应该安排罗士信领军一万,在城外等候,只要隋军开了西门,就杀去。士信,此去不消三日,你就在城门外等着。”士信:“小哥放心,这是包在我上。”叔宝大喜,率军征去了。

话表崔弘昇一连守了十几日,瓦岗军前来,都被拦下。这一日,看准天气,谓尚师徒:“瓦岗寨反贼几日不来攻打,你为何?只因他们晓得虎牢关一破,就拿下洛仓,故而转投至洛仓去了。你即刻兵一万在洛仓必经之甬埋伏,只要瓦岗寨军队来,你杀就是。”尚师徒:“老将军,你如何是好?”崔弘昇捋须大笑:“他们去了洛仓,一定以为我这虎牢关空虚,接机前来攻打。我就在关中设下埋伏,让他有来无回。”尚师徒:“老将军智计甚,我即去也。”

尚师徒起军,来到一山坡,名为“薄暮坡”,吩咐收起军旗,将鸟羽昆虫绑在树上,一应蛇兽斩尽杀绝。却说秦叔宝与罗成、裴元庆等引兵至薄暮坡,分一半兵作前队,其余尽护粮车而行。时当秋月,商飙徐起。人趱行之间,望见前面怪风忽起。叔宝:“此何征兆?”裴元庆:“莫非此地是绝境,不能通行?”罗成冷笑:“事已至此,难空手而回?”叔宝一想,觉得有理,遂不听裴元庆之言,直赶至薄暮坡。当此之时,天已晚,云密布,又无月;昼风既起,夜风愈大。秦叔宝只顾军赶杀。裴元庆、罗成赶到窄狭,两边都是芦苇。裴元庆见了,谓罗成:“正所谓,欺敌者必败。南路狭,山川相。树木丛杂,倘彼用火攻,奈何?”罗成见说,幡然醒悟,说:“君言是也。吾当往前为表哥言之;君可止住后军。”裴元庆闻言,便勒回,大叫:“后军慢行!”人走发,那里拦当得住?

那厢罗成骤大叫:“前军表哥元帅且住!”秦叔宝正走之间,见罗成从后军奔来,便问何故。罗成:“表哥你看,南路狭,山川相,树木丛杂,可防火攻。”秦叔宝闻说猛省,即回令军。言未已,只听背后喊声震起,早望见一派火光烧着,随后两边芦苇亦着。一霎时,四面八方,尽皆是火;又值风大,火势愈猛。瓦岗寨自家人,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早有尚师徒率军赶杀,秦叔宝冒烟突火而走。且说裴元庆见势不好,急薄暮坡时,火光中一军拦住。四下里皆是隋军,不分好歹杀。裴元庆无奈,纵混战,夺路而走。罗成正走间,见粮草车辆,都被火烧,便投小路奔逃去了。邱瑞独邱福前来救粮草,正遇尚师徒。邱福大怒:“尚师徒,你这恶贼,你往那里去?”尚师徒见了,也不答话,举枪照面就刺。战不数合,尚师徒大叫一声,一枪刺邱福于下。秦叔宝夺路走脱。直杀到天明,却才收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成河。

话表秦叔宝收拾残军,忙忙要回大营中。再说罗士信过了三日,自在城外等候。崔弘昇早就知晓,吩咐一只疑兵城。罗士信看见大喜,见城门大开,吩咐大军冲杀去。杀城内,私下里伏兵齐,崔弘昇大笑:“你们这些反贼,有多大本事,就敢戏耍老夫?如今中了老夫的妙计,可笑一个棺材也没有。来人啊,放箭!”把这狼牙羽箭,一片接着一片去。瓦岗军队措手不及,死伤无数。罗士信看见,镔铁霸王枪,左冲右闯,并无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崔弘昇看见,暗自忖:“这厮倒是利害,老夫实不能比。来人啊,照着这个傻,给我把这什么夜叉擂扔下去。”看官不知,这夜叉擂,亦称“留客”,是一城防用的碾刺兵。直径一尺,一丈多长,重几百斤,榆木打制,周围密钉逆须钉。一旦投敌群中,绞动绞车,使其动,用以碾杀敌人,则其威力不可限量。这一战,正是:

汉文穷相作前王,悭惜明珠不斗量。

翡翠鲛鮹何所直,千裨万接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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