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芦苦竹暮还。

他二人斗了三十回合，不见胜负，又斗了十合，冯慕封一钺把步云合打下去，步云合正要挣扎，冯慕封即忙下，撇了军，拘住步云合两脚。隋军十几个骑士也飞来助。任步云合万夫不当，到此也难为力，军士们蜂拥而前，把步云合野猪也似捆绑牢，抬了去。冯慕封喝：“李世民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李世民大惊，令军士冲杀。冯慕封一刀斩了步云合，把首级举起，吓得联军不敢上前。李世民大怒：“此时不和他拼个死活，如何有命逃回宿迁成？”军士闻言，只得着死战。两下锋一场，李世民大败，夺路而走，冯慕封又引一军截杀一阵。到黄昏时分，人困乏，军士大半焦烂额。奔至白河边，喜得不甚，人都好下河吃，正是人相喧嚷，尽嘶鸣。

李世民缓过神来，问秦怀玉：“前面是什么去路？”秦怀玉说：“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大路名为‘鲁公路’，小路名为‘九江路’。”李世民问：“那一条路离宿迁城近些？”秦怀玉说：“小路近，但是地形较为崎岖，不甚方便。”李世民：“大路比小路远多少？”秦怀玉：“也不多，只有十五里。”李世民：“既然只有十五里，那就走鲁公路罢。”遂勒兵走鲁公路。此时人皆饥倒，尽困乏。焦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而走。军士们衣甲透，个个不全；军旗幡，纷纷不整。大半皆是宿迁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鞍辔衣服，尽皆抛弃。其苦何可胜言。

正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李世民怒：“前日一阵狂风，了个北冥羽，今日又这风，是何理？”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数千隋军摆开阵势，为首大将殷玉清，手提狼王刀，跨虎面大王，截住去路。军士见是殷玉清，亡魂丧胆，面面相觑。李世民曰：“既到此，只得决一死战！”指挥三国军士冲杀过去。殷玉清飞舞刀，早被一将截住去路，殷玉清一看，来将怎样打扮：

八尺，面如狻猊，眉大，气势汹汹，威风凛凛。上三叉冠，一团瑞雪；上镔铁甲，披千寒霜。素罗袍光太，银带欺明月。足蹬一双金靴，坐下骑一匹千里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一百斤丈八蛇矛。

殷玉清见了，叱咤一声：“你这番将，姓甚名谁，报上名来再战！”番将：“家是哈密国第四手，程德凌是也。蛮，你就是殷玉清么？”殷玉清说：“没错，小爷就是殷玉清，姓程的你听着，今天遇见小爷算你倒霉，不要走，吃我一刀！”照面就是一刀，程德凌把矛来斗，好杀：

云外遥山耸翠，江边远翻银。这一个似隐隐沙汀，飞起几行鸥鹭；那一个是悠悠小蒲，撑回数只渔舟。翻翻雪浪拍长空，拂拂凉风面。紫霄峰上接穹苍，琵琶亭半临江岸。殷玉清叱咤一声，四围空阔，八面玲珑。程德凌连连怪吼，栏影浸玻璃，窗外光浮玉璧。正是昔日乐天声价重，当年司泪痕多。

他二人在此大战一场，约有三十回合，殷玉清大叫一声，一刀把程德凌劈于下，下，剑取了首级。那边一将见了大怒，手拿方天画戟，飞杀来，大叫：“呔！殷玉清不要走，卢龙府果毅都尉韦待价在此！”殷玉清呼呼大笑：“好笑。你就是那个历任左千备、卢龙府果毅都尉、兰州刺史、凉州司的韦待价？好好吃我一刀。”劈面一刀，斩为两段。王雄诞听闻李世民与殷玉清杀在一，大喜，领兵冲杀过来。李世民正在手，忽闻后尘土大，大吃一惊，及王雄诞至近前，大喝：“呔！反贼李世民休走，你爷爷王雄诞又来了！”李世民闻说，吓得魂不附，魄不在。早有一员番将飞而来，直取王雄诞。王雄诞问：“狗番何人？爷爷戟下不死无名之鬼。”番将笑：“好个无知南蛮，你原来不晓得家阿史那贺鲁的威名。”王雄诞笑：“我当时谁，原来是你。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突厥人罢？你一个突厥人，叛国投唐，你也有脸苟活于世？”阿史那贺鲁闻言大怒，照面举枪就刺。早被王雄诞一戟斩于下。番将阿史那窟合真见了，飞舞刀而来，要为阿史那贺鲁报仇。也被王雄诞一戟挑死。李世民大战一场，死中得活，领着残兵去了。殷玉清和王雄诞也不追赶，吩咐把两个首级收好，掌鼓得胜回城。正是：

大节仰忠贞，气吐虹霓，天问九章歌浩。

修能明治，志存社稷，泽遗万世颂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