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弘治帝不悦：“朕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启禀皇爷，太、首辅大人领诸位大人请求面圣。”传话的内侍胆战心惊地。

提及孝穆太后，弘治帝收敛笑意。

“朝廷镇压叛历来不留情。孝穆太后应该与婢一样，都无亲眷在世。人生总有遗憾，就像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孝穆太后泉下有知，定能到皇上的孝心。”汪直突然开。

弘治帝小喝着油茶，心满意足地笑了。是小时候娘的味。 [page]

其中的诡秘波澜，层不穷的杀机，非两三言语说得清。

汪直舀上一小碗油茶递给皇帝。

有很多人夸弘治帝仁厚。可对于帝皇来说，仁厚并不是一个褒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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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皱眉：“照哥儿说什么了？”

“婢随时恭候。有王大人在，皇上无需担心河战事。婢先行告退。”汪直起离开。

皇帝爹不疼儿了？

禁足？让他怎么活下去？

弘治帝登基后寻找过母族。兴采烈地见到了两位舅舅，可笑的是两年后查纪氏兄弟乃假冒。别提有多难受。

汪直毕竟离开紫禁城多年，他对年轻皇帝的印象，仍停留在小时候躲在人后、唯唯诺诺的样。

“皇上，”汪直不等内侍回话嘴，“太尚年幼。童言无忌。”

弘治帝回答的太快，让汪直愣了愣神。不清楚皇帝是对找不到太后族人有数，还是对皇帝也不能事事如意有数。

“照哥儿怎么与老大人一起来了？”弘治帝不解。

程笑看着，心平气和的等待。

孝穆皇太后，弘治帝的生母。宪宗时瑶族叛，朝廷派大军镇压。孝穆太后纪氏为叛的士官之女，与汪直在内的臣贼家眷一起押解京。那时宪宗着万贵妃，有一日心血来临幸了纪氏。万贵妃善妒，纪氏有了，差被堕了胎。未免孩遭遇不测，刚生的弘治帝被人偷偷养在里。直到弘治帝六岁，宪宗才发现此事，立其为皇太。孝穆太后被宪宗立为淑妃后不久暴毙，救过弘治帝的太监张吞金自杀。弘治帝磕磕碰碰长大，还得担心储位被废。

刚踏文华门的朱厚照听到内侍的传旨整个人傻了。

“立刻去传旨，太禁足十日，没朕的允许不准踏清宁半步。”弘治帝横眉冷，龙威大作。

“朕......有数。”弘治帝极力平稳情绪。

弘治帝一愣，回想起自己幼年发生的事，怒火像火山发一般压也压不住。照哥儿是他唯一存活的儿。不能让他小小年纪牵扯朝政，活得如履薄冰。

内侍应诺，撒开膀就跑。

被人暗中嘱咐过的内侍说：“太说了些重话，首辅大人太见皇爷。”

弘治帝遗憾地：“还想好好和伴伴说说话。”

世人都知太监张的忠义，并不知孝穆太后的同乡小老弟汪直在其中扮演的角。汪直掌权的那几年，是弘治帝孩提生活中过得最舒服的几年。汪直倒台后，宪宗废太之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