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多一句嘴。”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荣有不同意见。

弘治帝应和：“朕也有同样的疑惑。”同意是一回事，如何作又是另一回事。照哥儿毕竟年幼，未必能思虑周全。

这下弘治帝忍不了了。

“下海费大，与此同时三保太监从海外带回的财富也相当可观。韦公公应该很清楚，内承运库积攒着不少西洋回的好东西。除了钱财，三保太监的行扬我大明之威，震慑周围的宵小。永乐十九年大阅兵，二十七个国家来朝。号称和大明一样大的帖木儿帝国，谴使朝贡。这是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的。”

朱厚照嘴角向右边翘起，坏笑，“永乐朝朝廷发不俸禄，用下西洋来的胡椒发工资。以为还是唐朝吗？胡椒能当货币用？《瀛涯胜览》中清楚的记录下，船队在苏门答刺国的100斤胡椒价值白银一两。而发俸禄时，则折价每斤20两银。都当官员是傻吗？官员不反对，难要他们喝西北风？”

掌“啪”一下，狠狠打在儿上。

司礼监太监、内承运库掌印太监、韦泰，正一不眨地盯着皇帝爹的表情。皇帝爹虽然没允许他手内承运库，但他执意要看内承运库的账本，韦泰敢不给？他拿了账本，韦泰三天睡不着觉。知他了《收支表》，拖来司礼监所有人员一起雷。

“除非沧海变桑田，各国的地理位置不会变。航海图只是提供安全可靠的航海线。至于沿途的国家嘛……虽然大的大明在六十六年里倒退了不少。但量摆在那，任凭周边小国发愤图，也不会是我们大明的对手。正义在拳大的一方。怕什么？！”

弘治帝颓废地靠在龙椅上，无奈地摆摆手，“照哥儿备好了海的船、一切费，朕拿什么来反对？”

弘治帝拿起御桌上《收支表》砸向儿的后脑勺：“好好说话！”

弘治帝频频，赞成儿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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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忠言逆耳！”朱厚照捂着大叫。

薄薄的一张《收支表》无力地飘在半空中，最后……飘落在御桌边，慢慢落在地上。

弘治帝破罐破摔。反正大明将来也是到儿手里。他持海禁的祖制，照哥儿继位后一张圣旨下令废除，他的持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少赚十几年的银。

大明正在走下坡路，皇帝爹为何装聋作哑呢？

“说。”论打嘴仗，朱厚照不带怕的。

分量越来越重。打的招式已经不太适合如今的份了。御书房除了他们父俩，还有司礼监的一帮老狐狸。

“既然如此，官员们为何反对？”李荣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因为官员们烈反对，在三保太监第七次下西洋后朝廷再也没有成规模地组织海。当时官员们反对的理由是海费大。而且离最后一次下海已有六十六年，太爷从兵找到的《郑和航海图》还能用吗？周边的国家有没有发生变化？毕竟很多国家已经许久没有来朝贺了。”

“哦！”朱厚照瞄了可怜的表格，识相地用三言两语结束原本的长篇大论。

朱厚照呵呵一笑，自信张扬地把双手放背后，慢慢踱步到李荣前，有成竹地回答李荣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