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冷笑，鄙夷地看向王鏊，“就算太傻，以为皇上会和你一样傻？”

英国公本不信小小年纪的太能想到海贸，还用撒泼的方式求弘治帝手帮忙？丘濬生前提过废除海禁，弘治帝持祖制不同意废除。现在内承运库无银可用，清宁重建了一半。弘治帝肯定为了面把太推来。

王鏊气得倒仰。为什么说破！如果等言再散播一段时间，形成大势所趋，哪怕太殿下没那个打算，也得相应的妥协。程政江南大，自是不在意俸禄多少。可京中多少官员和吏目指望着俸禄养家！

“不可能！如果真这样，囚商行得倒贴多少银去！”程政本不相信。

王鏊不自觉地瞄向他的。

“先生听谁说的？”朱厚照失笑，“谁给囚商行新拓展了业务？”

自觉闯祸的王鏊弥补错误，声回，“希望是真的。”

王鏊脸一僵。程政此人果然和传闻的一样。王鏊退下，不愿再和程政多说。

上课结束，好奇心膨胀的程政直接开问，“听说今后我等俸禄用囚宝钞发放，甚至可以用囚宝钞直接从囚商行换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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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像一个孩所为！经历过大风浪、阅英才无数的英国公，怀疑是弘治帝在背后指导。

朱厚照给了承诺。

程政笑：“我就说消息是假的。”

“或许太是为了将来顺利取消有功名之人的免税、免役祖制？”王鏊妄自猜测。有识之士，同样看官绅免税导致了土地大量被兼并，民越来越多。

英国公把他的猜测一说，五军都督府的勋贵们瞬间认可。反正他们都被坑了，被弘治帝坑总比被孩坑好听。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忙！

言本就越传越邪乎。一个传一个，每个人都会添加自己的理解。传到最后，成了囚宝钞会成为新的通货币，只在官员、吏目、人之间小分转。并且能从囚商行直接换成银。

朱厚照摸摸下，打量了文华殿内侍读官们的脸，问，“诸位先生们想要这个消息真还是假？”

太看样也不像傻孩啊！

把囚宝钞和官员的俸禄划上等号，岂不是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了囚商行不可动摇的商业地位。有了商业地位，还怕赚不到银？

“那就是真的。”

再仁厚的皇帝也是皇帝，英国公从没有小瞧过在能先皇后安然无恙活下来的弘治帝。

惠安伯举一反三。怀疑弘治帝持要京察从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想牵制住文官的力、让海贸顺利行。于是勋贵们有样学样，把囚宝钞当一分俸禄发放的消息透去。给本就忙得分乏术的言官们，再找事情。

程政曾专门对比过和大明宝钞。有金银实担保，而宝钞没有。宝钞提举司滥发宝钞又不收回，造成了宝钞的贬值。囚商行倒是会回收发去的宝钞，但没有金银担保，早晚贬值。官员们拿到囚宝钞，肯定会全换成货。到时候所有的亏损都在囚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