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会找宗令相谈。”刘健侧和左右两边的谢迁、李东低声谈几句，然后表达赞同侣钟的意见。

以前他个矮，就算别人弯腰行礼也得抬看人。现在别人弯腰，他能看到对方的的乌纱帽破了个。

朱厚照的到来让刘健主持的会议现短暂的停顿。

“辽、东。”

雍王在两年前就藩。朱厚照听说他一次都没去安州找同胞哥哥兴王。兴王也没去衡州看望弟弟。其他几位藩王之间走动频繁，也会相约去其他地方旅游。他们表面上都和兴王疏离，暗地里的事就得要问东厂了。

“殿下万安。”中书舍人上前行礼，“阁老们和六正在里面开会。”

朱厚照走到书架前，取一叠账本抱在手中。悠哉悠哉走向文渊阁。

会议结束，朱厚照拦住准备离开的尚书侣钟，把账本扔在他面前。“还、账。”朱厚照一字一句，尽量改变公鸭嗓的嗓音。

“首辅大人，湖广武昌有楚王、荆州辽王、武冈珉王、襄襄王、蕲州荆王、长沙吉王、安州兴王、衡州雍王八位藩王。请求宗人府一同前往。”尚书侣钟聪明地把宗人府拉下。

朱厚照想到了湖广安陆的兴王府。兴王手上有4000倾田庄，都是皇帝爹曾经努力当好哥哥的铁证。

侣钟不用翻账本也知账本最后的数目：“98万石粮。但是没粮，没银。还望太宽裕几年。”

朱厚照面无表情地颔首，越过中书舍人闯会议，寻了个后排空位坐下。

刘健继续刚才的话题：“……去年顺天、永平、河间、河南、辽东现饥荒。辽东的饥荒延续到今年。粮供给不足、粮仓存粮告罄。我等必须重视起来。湖广的粮占了全国五分之一，那里是大明的粮仓。本官决定选湖广为下一个改革。”

不是他傲不理人，主要是最近变声期，用公鸭嗓开说话失了威严。为了渡过变声期，他决定塑造冷的人设，在外惜字如金。

众官员起向他行礼。

文华殿和文渊阁之间就隔着一条御，但三年来两殿极少走动。改革涉及到的条条框框繁琐，事多且杂。朱厚照是最不耐、也最不擅长理此类政务。他宁愿把力投他擅长的赚钱领域。

“？”侣钟一脸问号。

舆论引导能力，让他受益至今。人生真奇妙！曾经的磨难竟成为未来成功的基石。

“国库张，请太通。”

98万石是欠囚商行的粮数量。去年多地闹饥荒，京师差不多也缺粮了。写下欠条承诺用一两银两石买下，等有钱了再还。拖了大半年，毫无半分想还银的举动。

“加、息。”朱厚照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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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陈条大家都清楚。本官再次调，湖广籍官员或亲朋有在湖广的主动避让。万一到时被锦衣卫揪来，和都察院一没了脸。”

“继续”他摆摆手让他们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