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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越来越近了。京师就像一个大火笼，在夜间“燃烧”，聚起万众光芒。达延汗能从地面火光中勾勒完整的京师面貌。“万家灯火”四个字达延汗脑海。达延汗心中倍悲凉。草原上的族人为了果腹的粮愁眉苦脸，大明京师每日浪费烛火勾勒一幅盛世。

虽然在控制气球飞行方面囚商行拥有更多的经验，朝廷秘密派往大同的信使也晚了一步收到达延汗京的消息。但为了抢占送信先机，朝廷派的气球冒着夜晚风大的危险，是生生提前了半个时辰到达京师。

夜幕渐渐降临，四周陷灰蒙蒙的一片，凭已经无法辨明方向。这时地面有一条动的长龙。长龙在给天上的气球指引方向。

囚商行和朝廷的信使拼了命想要抢在达延汗一行人之前往京师送信。气球的速度由风力控制。想要抢跑，唯有选择不同度的风速。乘载达延汗的气球稳妥地飞行，给信使们争取时间。

“囚商行的张云之、刀疤辨认，又有二十八星宿的玄武确认。应该不会有错。”

达延汗默默算了距离，长龙至少长达上百里。为了让气球夜晚飞行，大明太下了好大的本钱。

值夜官员心态崩了。他不敢照原计划给京师各大赌场报信。尚书侣钟清廉，家中在外城离得远。刘首辅就在离东华门不远的锡拉胡同。

难怪步岱去了一次大明京师信心暴涨，敢和他正面叫板。

为了等大同的消息，官员们自愿加班，每晚都有人值守在。信使把消息送到的时候，值夜的官员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左右一思量，值夜官员着有可能被尚书穿小鞋的风险，找上了刘健府邸。

达延汗年少时继位。二十八年的人生里经历过多次死里逃生。草原上信奉武力，没有多少人有汉人的弯弯。很多时候，他们更相信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战而屈人之兵。大明太邀他前来观看盛世大明，还有摧毁鞑靼对抗大明野心的想法吧？

“达延汗脑被驴踢了！”

“达延汗本人亲至？搞错了吧？”

此刻没人知达延汗内心的活动。因为他的一次豪赌，很多事情不受控制地偏离方向。

达延汗不由得心颤。他的确放弃了重振祖先荣光的野心，仅仅只想统一漠南而已。就是这一个小小的野心，怕也是……天方夜谭。

达延汗无声地笑了。请柬上的落款是大明太的私章，他算是大明太的贵客。就是不知明廷和大明太是不是一条心，大明太能否保证他安全地返回草原。三十多年前，明廷伏击了京朝贡的女真落首领董山。

达延汗冷看着后追着他们的气球。那架气球更小，从气的颜到吊篮的样式都与他们乘坐的不同。达延汗推测，应该是明廷官方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