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师吾一听父亲提及韬哥儿，不由得心中叫苦不迭。当初大娘将两个婆拨去照顾韬哥儿，他也没当一回事。谁知二人喝多了酒，睡得五迷三，竟全然忘了幼弟屋里烧着炭火炉，这才导致中了碳毒。若不是发现及时，差就一命呜呼。虽说及时请了郎中，可不知怎的，原先只是迟迟不醒，第二天又不退。父亲此时谈及这事分明是在暗示，要自己给一个代。落师吾无奈，正急急寻找说辞的档，屋外面有人来报，落家二郎落师闲夫妇前来请安。

落师吾悬着心也暂时落了下来，落老爷不由心中一叹，长昏聩无能，私心极重，大事小情都被落杨氏制得死死的，次倒是一才学，有城府，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奈何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他即使有心栽培，也不能太过分。

落老爷看着儿还在装腔作势，也不气恼，慢慢说：“孟孙老夫人寡居多年，支撑偌大的孟孙家族何等不易，当初也是经历了不少动方才有今日。再者说，她家大妇刚过门那会儿，依仗着家世显赫，那一副乖张无礼的嘴脸可也是了名的。她谨慎一些又有何不妥？” [page]

落师吾这边借景抒情，老太爷那厢寓情于景，潜台词便是：儿啊，心急吃不了豆腐啊，不是孟孙家还是咱们老落家，有今天可不是刮风下雨捡来的光景，再说，你那婆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老人家多查看查看你们，哪里不对。

落师闲平静：“阿兄也在，那便好了。坞堡的事已将鱼鳞册与黄册送了过来，回一并给大嫂嫂送去。”

不多时，外罩狐裘的落师闲夫妇便一前一后了阁，男的稳重大气，女的端庄秀丽，步调很是一致，任谁看去都有一夫唱妇随，琴瑟和弦的觉。行礼之后，二人随手将外裘递给了下人，挨着落师吾坐到了下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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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老爷想了想，又：“韬哥儿下中碳毒，昏迷不醒，还是先等过两日再说吧。”

落老爷愣了愣，说：“哦，想来也是，孟孙老夫人到底是老了，病恹恹的总不见好，这家之权终究还是要传给儿媳了。”

“让他们来吧。”

落师吾接：“说的是，阿爷晓得儿和他家大郎的情，要我说，这家之权，本就应该早早。且不论他家大娘的明利，单这大宗主妇的份，便占了这大义名分。老夫人拖了这些年，方才决定这家之权，已然是大大的不妥了。老人家简，只是不知被人暗地里传了多少闲话。”

落师吾听得明白，讪笑几声，说：“阿爷言之有理，只是这帖……”

看着落师吾这愤愤不平的样，落老爷心下了然：好一招借力打力。自打大儿娶妻杨氏，落老爷虽然心里渐渐萌生了退意，行动上却还是留了一手，或者好几手。不但没有举办正式的降阶礼，还总让老二家的分权制衡。落家大郎刚才这番话看似是替人不忿，实则却是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为自己喊冤呢。

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落老爷倒也得了些似有还无的安，从旁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落师吾看了一父亲，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阿爷，孟孙家的‘降阶’礼在即，下午着人送来了帖，如何答复还得您拿个主意？”

兄弟俩俗来不和，一听这话，落师吾便怪气地说：“这堡里的‘月计岁会’最是繁琐，每月一计，再年末汇总，也亏得二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