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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家主落师韬
第一卷死去活来小郎君
第五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落师韬险死还生的消息不胫而走,落家的院子里也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浪。
说来也怪,第一个赶来的竟然是胡郎中,只见他演示了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把脉指法,便理所应当的认为:我的一手金针独步昭馀郡,生生把落家小郎君从那奈何桥上扎了回来。于是,洋洋洒洒重新开了一副温养身体的汤剂。当即表示,只要按时用药,假以时日,小郎君的身体必然无恙。
胡郎中刚走,若樱连气儿都没喘匀,又迎来了身为落家小宗的二房,只不过这次是夫妻二人一起来的。赵氏抹了几滴眼泪勉励了若樱几句,落师闲则把阿龙拉到一边训话,做足了姿态,估摸着消息也该传到老爷子耳朵里,这才一步三望地回了自己院里。落师闲自以为受到父亲暗示,心境自然不同于以往,于是费劲心思扮出来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他很确信,即便得不到父亲的肯定,至少不会因此而惹得父亲不满。同时还能给府里上上下下一个良好的形象,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暖房里,落老爷刚刚行书政事堂,把绛州人事的举荐之权放手给了几位相公。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皇帝已经释放出了明确的信号,那么最明智的举动,就只剩下阐明立场,正确站队了。想到这里,落老爷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阿油管事则习惯性地掏出来药盒,却见落老爷摆了摆手,问道:“韬哥儿院里如何。”
阿油收好药盒,回道:“老奴亲自问了胡郎中,说是眼下已然无碍了。”
“嗯,你多多留意些吧。”
阿油看了一眼主人,欲言又止,看上去颇有些踟蹰。落老爷笑骂道:“你这老货,平日里踢三脚都不吭声,今日这是装得什么相?”
老管事这般年岁被人调笑,面色多少有些赧然,心里却很是替主人高兴。他与落老爷自小养下的情分,自然了解他的性情与为人。对于小郎君,落老爷心里有多少无奈与芥蒂,落府里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而今天竟能说出让他留意的话,已经实属不易了。
阿油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个笑话,阿郎听听就是了。说是二郎君夫妇今日一同探望了小郎君。”
“哦?二郎也去了?那老大呢?”
“大郎君昨日便向衙署告了假,今日在书房待到此刻。想来得知二郎君行止,也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落老爷摇了摇头,笑道:“这却不然,若不出所料,去的定是我那大妇。他怕贸然前往惹我不喜,是以定会留好后路。”当老子的可以指摘儿子的不是,老管事作为下人却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接话。
落师闲夫妇探望小郎君的消息传得很快,渠妈妈此时正在拾掇皮货,一听来人所报便知不好,放下手里的活计,立时要说与大娘子知道。一只脚迈进屋里,就瞅见大娘子杨氏在摆弄一对精美的矮童木雕。那二童也确实雕得雅致,上乘的花梨木整料,惟妙惟肖的人物线条,双手各捧一个焚香用的博山熏炉,七种不同的祥瑞一一镌刻在镂空的顶盖上,引得杨氏连连称赞。渠妈妈知道,这是杨氏从“斗香赛”上新赢来的彩头,自上次输给苏家,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娘子竟连着闷了一个月,这回好不容易找回了场子,自然是神清气爽。渠妈妈俗来知道她的脾气,怕自己触了主母霉头,福了一礼,便陪在一旁,顺道想一个好的说辞。
只见杨氏围着那新得的木雕童儿走来走去,连着换了好几处地方都不满意,最后才一左一右地摆在了床前。等小厮们行礼退下,站立多时的大娘子已有些受不住累,便拿帕子拭了拭额角,放下的时候顺手扶在了腰处。渠妈妈一见,知她这是月子里落下的毛病,此时心里也有了计较,赶紧上前搀着她坐下,一边为她揉捏腰背,一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谝侃,好寻机说出二房探望三郎君的消息。
“这次斗香赛上,夫人一举拔得头筹,赢下这彩头,总算是堵上了那些贵人的嘴。您是没见崔家大娘子的脸,黑得脂粉都快遮掩不住了。”
“说来也是侥幸。我也未曾想到崔家一个旁支大娘子也有这般见地,调香配药,竟是如此娴熟。想来到底是一流门户的女眷,若不是我事先得了一笺调香的秘方,要赢怕也是不易的。”杨氏嘴上说得谦虚,脸上却是难掩自得之色。
“夫人啊,那再好的‘香方’也需人调制。崔家的,李家的,还有二娘子赵氏,他们哪个不曾花费银钱去购‘香方’,可制出来的香偏偏不如大娘子的好。咱们家的底蕴,哪里是他们能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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