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从村驶，十几个护卫，三四匹，这阵势应该是郭府的老爷少爷吧！秋风起车的幕帘，隐隐约约间，李来亨看到了一个女人，看起来很漂亮，被绑住了手脚，藏在了车里面，边还有一个壮汉在看守。

“天下换了呀！天下换了呀！”老大爷黝黑的脸上难得了笑容，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但脸又立即沉了下来，微微叹了气，颇有些艰难的说：“可，可是来收粮收租的，怎么还是那群人，为啥皇帝都换了，他们一个不换？”

太很快就下山了，瞎大爷觉到空气没那么燥了之后，便赶起去锄地了，他还得靠这两亩地过活呢。

天下都已经换了大半年了，现在是永昌皇帝，大顺王朝了。”

“大爷，大爷，您别急。“李来亨赶安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懂，只是听说了言，那现在的税和以前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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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亨一时语，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说：“新皇帝了，新时代了，官家要收的粮应该少了许多吧，我看大家都有饭吃了呀！”

“官家人，官家人一来就是要粮租抓徭役，官家人都是‘要钱要命‘的，官家人什么时候过我们的死活啊……”

“……可能是，可能是……”

“公啊！”老大爷忽然间又神神秘秘起来。“大爷看你是新到俺们村的，得劝你一句话。”

“大爷是怕你闯了祸，命丢了才告诉你的，要小心郭府，那里不净！”

李来亨再次无言以对，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找借呢？这不才是一个所谓的新王朝的真实状态吗？只不过是死的人多了，田地多了，气候好了！

“卫国税？又要加税了？这新皇帝是怎么了，怎么一上来就又要加税啊！”瞎老大爷一时间有些激动，着急地跺了跺脚，长长叹了气，垂丧气：“俺们不知谁了皇帝，也不知哪里又打仗了，要说这打仗，前几年那个姓李的也来过山西，可是为什么年年都加税啊！好不容易收了一茬麦，一茬豆，手里有了过冬的粮，为什么又要多一税啊！“

“是一样的，还和以前一样啊!大爷我才问你呀，大爷就纳闷了，不是说都换皇帝了吗，咋还不减税啊！”

“啊？”李来亨愣了一下，“大爷您说！”

“郭府？郭二说过郭府人很好的啊，借东西从不收利息。”李来亨心里暗暗想，却没有说来，只是应：”好，大爷，我记住了。“

“瞧瞧你们这些读书人，还城里来的呢，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你们不去了解，整天就只会关心新皇帝，新朝廷。”老大爷愤愤不平。“老百姓有没有饭吃不关心，粮赋低不关心，减不减租不关心，斗斛大小不关心。我们有饭吃和官家有什么关系？那是老天爷下雨了，老天爷下雨了才有饭吃！“

“可大顺不是只收卫国税吗？难还和以前一样？”李来亨有些吃惊的问。

两人坐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来亨这才明白了所谓新时代，所谓的盛世，都是假的，终究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