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木椅发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那是他的向恐惧了妥协。真是没用！只不过是被放血，以前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却在这时怕成这个样……不要！不要怕！只不过是放血……放血……

“很好，非常有骨气，希望你能持到最后。”说完这句话后，万俟兮便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十指叉静静观望。

他，还能持多久？

苏姥姥接着以一古怪的姿势将他的手拉得笔直，每一指关节都被扩张到极至，紫衣刺客虽然没喊痛，但额冷汗已一颗颗地迸了来。

“钟儿怕血！看见血就觉得，恶心，想吐……姥姥，我看她支持不住了，让我带她先离开吧，这里……实在是太……”她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声音里那惊慌与恐惧的味却表现了个十足十，若非知她们是在戏，只怕谁都会信以为真。

苏姥姥朝旁的两个侍女使了个，侍女收到她的暗示，其中一个尖叫了一声，倒，另一个连忙抱住她：“钟儿，钟儿你怎么了？”

苏姥姥：“她怎么了？”

沈狐中闪过一丝钦佩之，此举果然够绝，如此一来，对方既可依稀看见苏姥姥的动作，却又本看不清楚。要知这半清不楚的状态，可远比清楚明白或脆啥都看不见要可怕得多。因为它让人看见了希望，但那希望却又不可及。就好比在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前吃味佳肴，让他看见却又吃不到，那过程本，就是一极至的煎熬。看来万俟一族的金字招牌果然不是假的，他们实在是比谁都懂得不只在上，还有心理上如何让对方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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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滴滴到盆里的声音。

苏姥姥呵呵笑：“老没骗你吧，是吧？本不疼呢，只是凉凉的，不疼……”

更何况还有一个看不到她们是在戏的人。

向你保证不会疼，真的，只是像被冰轻轻地划了一下而已。”

悠缓的几乎可称得上漫不经心的语音回旋在大厅中，伴随着有规律的啵啵声，以及鱼在盆中绝望的弹尾声，营造十二分的森恐怖。紫衣人的抖动得更加厉害，他咬着牙齿，最后连牙齿也开始格格的颤。

紫衣刺客的呼声一下变了，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安，冷汗如雨般从额冒来，衣领里。偏偏，他的右手被苏姥姥拉着，丝毫不能动弹，冰冷的觉早已逝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火辣辣的烧灼。

他快死了吗？了……多少的血？很多吧？那些声音那么清脆，一滴滴的传耳中，再在脑海中被扩大成无数倍，不停的回响。

“啵！”又一滴滴落的声音响起、脆裂，然后连绵、消逝。

滴答、滴答、啵、啵、滴答、啵……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是不是血得越来越急了？鱼还活着，等鱼停止挣扎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就代表着他的死亡来临了？

万俟兮：“现在开始，无论什么时候你改变主意了，都可以喊停。”

尽紫衣刺客极力想表现得很冷静，但脖的青还是不自觉地暴涨了起来。

万俟兮冷冷一笑，慢吞吞：“比之人类的语言，要诚实得多，它从来不撒谎。鱼还活着，到底你是能比它活得久，或先它而死，还是同时死亡呢，就让你的来告诉我们答案吧。姥姥，可以开始了。”

紫衣刺客咬牙，许久才答：“不必废话，老可不是那两个没用的女人！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丁儿消息！”

万俟兮又：“我相信姥姥的刀功，割在你手腕上的那刀，用的力度和伤的浅度，绝对和鱼上的一样，现在就看彼此的血谁先光了。照理说一条鱼那么小，它上能有多少血？人血多，得时间也该长些，可是世事就是那么奇怪呢，它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死，还在挣扎，你说有不有趣？”

这两个字如两座大山，沉沉地压住了呼，让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生命随着血滴声声逝，更可怕的是，他对此丝毫无能为力，既无法逃避，也无法结束，只能

“是！”苏姥姥开始用刑。大厅里非常安静，有一个声音压过众人细浅的呼声，异常清晰的响起：“啵！”

苏姥姥取过另一条丝巾，把它系在紫衣刺客脸上，遮住了他的睛。

所有人都看到——紫衣刺客的明显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