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

众家仆各自暗暗猜测时，就见他们自家的公也边打哈欠边从三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笑眯眯地说：“万俟兄睡的可好？怎么脸看起来还是那么疲倦呢？不过不怕，待会在车上可以接着睡。”

万俟兮没有理他，径自对掬影：“劳烦姑娘了。”

掬影复杂地看了他一，默默转备车。万俟兮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走厅外看不见了才收回来，一转，发现沈狐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禁下意识皱起了眉。

果然，沈狐眯起睛，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悠哉悠哉：“听说你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却在十五岁那年不幸病逝。自那后，无论多少达官显贵要与你联姻，都被拒绝。令妹甚至放‘要我的嫂，须得比我’的话，死了很多姑娘的心。”

“四少有话大可直言。”

“我只是想提醒万俟兄一下，掬影虽然是个下人，但得我祖母的喜，可以说是我们沈府的宝贝，除非万俟兄有意娶她为妻，否则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沈狐趁他呆怔之际抢先而行，并懒洋洋的丢下一句话，“无论她长的和你那个死了的未婚妻，有多相像。”

这句话像只冰冷的手，猛地掀起一些尘封在记忆中的过往，刺痛顿时如般漫天遍地袭卷而来，万俟兮看自己就要被那冲没，却无法逃避也无力抵挡。依稀中仿佛又看见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之中，周如镀金边，然后回眸朝他微笑，目光比光更温。但突然间，又变成了一个少女苍白惊恐的脸，冲他大叫：“不是你！不是你！他哪里去了？他哪里去了？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公！”一只手突然伸过来重重地握住了他的胳膊，万俟兮震了一下，前的景象瞬间扩散开，再重新由模糊转为清晰——宽敞明亮的大厅，雕着孔雀的金，没有少年，没有少女，没有微笑，也没有尖叫。

“姥姥，世上会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人吗？”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苏姥姥柔声安：“初看时是有像，但是细看又有许多不同。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公多虑了。”

万俟兮的瞳仁变得越发幽，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么”后便不再谈，继续朝外走。外边，车已经准备妥当，沈狐一早上去坐好，自车窗探来朝他招手，笑容在明艳的光下更显脱张扬，没心没肺的放肆着。万俟兮眯了眯，突的扬手一弹，沈狐立刻哎哟一声，膝窝的银丝绷，痛得他差没从座上起来，忍不住尖叫：“喂喂喂，这次我又错什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你不顺而已。”答完这句话后，万俟兮弯腰上车，悠然坐下。沈狐瞪着他，这回，可是什么都说不来了。

前尘如烟

由于随行众人都是步行的缘故，车走的很慢，到达陌城时已是正午，所幸这一路上都没再遭遇什么行刺暗杀，平安抵达将军府。

达三丈的红漆大门大敞着，门侍卫远远见到车，立刻飞奔着去禀报，当车离门还有一丈远时，便见一四十家模样的蓝袍男匆匆迎，声：“秦迎奉夫人之命恭迎璇玑公，公路上受惊了。”

万俟兮下车回礼，那秦迎：“夫人已在厅等候，请公跟我来。”角余光瞧见了车上的沈狐，顿时睛一亮，喜：“少爷！你也回来啦！”

沈狐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老都派这等狠角来缉捕我了，我敢不回来么？”

秦迎嘿嘿几声：“看少爷下次还敢逃不。不过算你运气好，将军前儿刚收到圣旨上京面圣去了，这会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