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府下人们对她们的评价是：温顺善良，有胆小，谁都不敢得罪，很乖巧听话；妹妹则傲，不搭理人，喜独来独往，风评不及，至于她和宓允风的关系，确实是有暧昧。”

万俟兮目光一闪。

“据说宓允风今年三月从天阁来到陌城看，本是住在沈府的，留宿期间，由掬影负责伺候其起居，但有一天凌晨，下人无意中看见掬影脸难看的从宓允风房中来……”

万俟兮想起那天掬影被扯断的半截衣袖，还有宓允风沮丧的表情……难他们两个真有私情？

“宓夫人对此极为恼怒，遂以‘即使是自家兄弟，也不得久留’为由，将他谴走。不想宓允风反而在城西买了房产，定居陌城。宓夫人本来非常喜掬影，但自那之后，便对她疏淡了许多，且弟弟来府时，总找理由将她谴开，不让他们两个有机会单独相。”

“为什么反对他们两个？”

“不知，大概是认为掬影只是个丫，不上自己的弟弟吧……”

万俟兮以手搭额，忽问：“宓允风今年二十六岁，是不是？”

“是。”苏姥姥见她神有异，便，“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么？”

万俟兮凝眸思，缓缓：“我只是在想，一个二十六岁、家境富有、相貌英俊的男人……为什么还不娶妻成家？”

“这个……”苏姥姥答不上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从半开着的窗飞了来。苏姥姥连忙上前取下鸽上的信卷，展开一看，顿然变。

“公。”她压低嗓音，非常严肃地说，“已经查到麟趾镯的下落了！”

“哦？”

“博雅斋在五日前到了一批秘宝，其中一件就是麟趾镯。而据蔡老板说，卖这只镯给他的人，是……”苏姥姥抿了抿，犹豫着吐那人的名字，“沈狐。”

她本以为万俟兮会吃惊，谁知她神不变，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事一般，悠然：“消息确实么？”

“蔡老板得知那是将军府失窃的镯，且公又正在调查此事后，心中害怕，已派当时这笔易的下属李掌柜连夜将麟趾镯送回，现在路上，不日便到。其中原委，待李掌柜到后，就能一清二楚。”

万俟兮轻扬角，不置可否：“只怕是他到后事情反而更加复杂，七八糟，一塌糊涂。”

苏姥姥惊讶：“公何此言？难，公已经知了些什么？”

万俟兮伸手将瓶里的梅了来，指尖轻而过，嫣红的，碧绿的扳指，两相映衬下，显得她的睛，墨玉般黑亮，转着无尽的智慧之光。

“姥姥，为什么府里了这么大的事，沈将军却依旧留在京城不回来呢？”

苏姥姥一怔：“难不是朝中有事走不开？”

“如果你在半百之际又得一，你会放任母俩就这样孤零零无依无靠地待在府里，连个正式的名份都没有？沈沐虽是武将，但素以足智多谋著称，不要以为他会想不到这一。”

苏姥姥如梦初醒：“的确，沈将军不是那外面用兵如神，家里万事糊涂的人。那么依公看，他对此地发生的一切听而任之、袖手不理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这个答案就到等那只镯来告诉我们了。”

“咦？”苏姥姥满是迷惑，还待再问，万俟兮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连忙将药粥端到她面前，“公，吃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