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是瑭州人，又如何？”

“这是本案的第一个问题，劳烦谢二小记下。”

谢思瞳虽然没怎么明白，但很听话的取了纸笔来记录。

“第二批杀手是女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当我对她们行供时，她们吐了幕后人的名字——宓允风。”

在场的宓允风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万俟兮朝他一笑，搭住他的肩膀他坐下：“宓公无需如此慌张，我知不是你。”

宓允风稍稍安心了些，谁知万俟兮下句话却是：“虽然那个名叫娣的女人的确是你的情人。”

他再次了起来，万俟兮则再次将他回到座位上，“听我往下说，宓公。” [page]

宓允风怔怔地望着万俟兮，嘴颤抖，显得非常张。

“我在事后让苏姥姥帮我去查过娣因两妹的底细，很快就得到了结果：她们本是洛镇最大的青楼明香阁的艺，后被客人赎，住了城西的一幢大宅里。而那个阔绰怜香的客人，就是宓公。”万俟兮看着众人脸上或震惊或猜忌或鄙夷的表情，悠然，“各位听到此是否就觉得：那幕后之人必定是宓公？然而，我这个人生多疑，这么容易就查到的线索，通常来说，我也是不信的。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像是成心布设好了的，就等我去查，去得结论一样。”

宓允风长叹气，绷的神情这才得以松懈下来，喃喃：“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幸好遇到的是璇玑公，否则、否则在下真是到黄河也洗不清……”

万俟兮：“于是我又想，如果真是宓公，他为什么要杀我？这么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有人嫁祸，那么对方为什么又偏偏要嫁祸给宓公？带着这疑虑，我等到了第三批杀手。第三批杀手叫紫衣，武功不俗，当我追踪他时，却传氏妹已死的消息，当我正要细究她们的死因时，沈狐阻挠了我。”

沈狐目光一闪，像是想了什么事情，对给他捶背的婢女打个手势：“行了，退下。”再看向万俟兮时，那嘲的、讽刺的表情就消失了，反而变得异常静默起来。

那一夜……

他试探，她迂回，彼此把暧昧的戏码唱了个十足十。可是又怎分的清：究竟是设局人赢了，还是局人赢了？

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一夜的尴尬与温存，万俟兮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飘忽：“谁知紫衣去而复返，最后还是落在了我手里，并死于心痹。他什么也没招供，但是，他让我知了他的目的——杀氏妹灭只是其次，真正想对付的人是我。于是我又想，他为什么要对付我？如果只是想阻挠我查案，不需要到杀人这地步，而且杀了我，事情也不会解决，只会越越大，搞得天下人皆知。那么，本案的第二个问题就来了：这一路上的杀手杀我的目的是什么？”

这回不等她提醒，谢思瞳便很自觉地提笔记下。

“当我到沈府后，遇到了谢二小，她以为被沈狐害死，所以假扮丫鬟潜沈府来报仇。”

谢思瞳低叫一声，撅嘴：“哎呀，这个就不必再说来了吧？好丢脸……”

万俟兮笑笑，放柔声线：“为报仇，有什么可丢脸的？但是那封信究竟从何而来，还有劳二小解我疑惑。”

谢思瞳咬着下，忸怩：“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发现那封信的，在去世后的第十天，我在房间里正难过时，看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我当即就追了去。那黑影闪得飞快，我没追着，等我停下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外面，于是便推门去……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那黑影故意引我到那的！”

万俟兮沉：“第十天？也就是本月十三？”

“是。我房间后，看见用过的梳、她的床、她的琴，就忍不住哭了。当我对着那些遗缅怀时，忽然发现梳妆台的暗盒里有封信，打开后，是写的。”

“二小为何如此肯定那封信就是令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