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燃起一堆篝火。

如果能够选择，自己还会扑过去吗？

然后用捡来的短刀劈开一节竹筒，放一把糙米，加上足够多的，再将竹筒架在火上。

或是卫所兵，或是寇。

但大分人都只背着个包袱，显然逃的很是匆忙。

是个穿棉甲的卫所兵，材大魁梧，一脚浅一脚的从半坡上下来。

“兄弟！”

看得来，他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显然也很饿。

因为他也不知要去哪儿，能去哪儿，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走！”

那人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一坐在篝火旁。

正说话间，后面有人惊叫起来，接着许多人四下跑。

有的人赶着车，上面堆满了杂。

不过此时都一样，只是冰冷尸罢了。

“过来吧。”

张铭又添了些，洒了几粒盐。

当时好像什么都没想，最后只记得那人肯定是死了。

那人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起初有些语无次，什么百真不是东西，丢下兄弟们就跑了，什么总旗死的真惨，半个脑袋都被砸扁，珠挂在脸上一直晃，一直晃。

“走吧。” [page]

张铭招呼。

竹筒里的稀饭咕嘟咕嘟的冒着气。

然后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架在篝火上的竹筒。

张铭没有犹豫，径直踏上这条路，丁山也不多言，跟着他。

人越来越多，远远的看不到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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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给丁山分了一半稀粥，两人很快就吃完了，竹筒都的极为净。

张铭见寇人多，立即往路旁山坡上爬去。

“去哪儿？”

他们扶老携幼，神惶恐。

她倒是得偿所愿了，可自己呢？

张铭拦住其中一人询问，那人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寇，从何来，只说前些日寇占了永兴县，杀了许多人。

张铭回一看，却是寇在后面追赶，有那跑的慢的百姓，被一刀劈翻，或是被长矛刺倒。

这声呼唤仿佛很远，但张铭立即听清楚了，他抓起边的长矛半蹲着转过。

虽然分量不多，但内总算有了量。

山路崎岖，偶尔还能看到倒毙在路两侧的尸。

过了不久，就有行人现，看样是逃难的百姓。

那人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与张铭互通姓名，原来他叫丁山，乃是柳州府南丹卫千所士卒。

张铭也不话，只是听着，脑里却想起来，自己从桥上飞扑过去，想要救人的瞬间。

张铭抬看看天空，没说话。

他没有兵，在距离张铭数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手扶着树。

张铭站起，踩灭篝火。

两人都沉默着，如此行了半日，来到一个三岔路。

燃烧的篝火让张铭冰凉的手脚逐渐和起来，竹筒里沸腾的米粥有淡淡的香气，让张铭到越发饥饿。

丁山捡了把带鞘的腰刀，想来腰刀的主人未曾刀，便将其丢弃了。

丁山问：

左边这条路稍宽，通往兴宁县，永宁兵前些日正是从这条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