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留步。”陆雨涟皱了皱眉，大声。

金氏却叉着腰，大笑了起来：“哟，我说小涟啊，你一个嫁了的闺女，就别这份儿心了。白先生都亲说了，你家小予啊，本就没有读书的天分，还中秀才呢，可别笑死人了。”

“哼！原来是个不懂礼数的，难怪行事如此荒谬！既然你说老夫浪得虚名，那老夫也无颜再教这些孩童读书了！”白先生一听，也不气了，看着陆雨涟，表情轻蔑不屑。

“就是就是，你看，像我家阿望这样的，就是读书的苗，比小予可多了，你堂哥没上过学，可都还会背书呢。”金氏上前一步，将跟着来看闹的陆望推上前来，神情骄傲。

“我是陆荆予的。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在先生里，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聆听圣人之言？”陆雨涟昂首，直视着那白先生，大声。

倒不是陆雨涟也认同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知识改变命运’什么的大理，只是，若是家里能一个秀才，别的不说，至少家里能免五十亩地的赋税，还不用徭役和兵役，就是想要挣钱，也能开个私塾，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靠老天爷吃饭好的多，这可都是实实在在，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啊。

陆雨涟皱了皱眉，还要再劝，无论如何，必须让陆荆予继续读书。

“畏畏缩缩，不成统！”那教书先生却并不满意，冷哼一声，张便训斥。

“哼！就是老朽说的，陆荆予愚钝蠢笨，顽劣不堪，本就没有资格聆听圣人之言。”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四十多岁的教书先生，从堂屋里慢慢的走了来，看着陆雨涟边的陆荆予，神情不满。

“自然是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之人，才是读书的苗了。”教书先生不悦的回答。

“大嫂，你没看到白先生都饿了吗？还不快去饭，真是的。”金氏目送那先生转，就对着陆母大声促。

“先生别生气，我收拾她。”那白先生说着话气呼呼的就要走，金氏赶上前一把拦住了，焦急的讨好。

“哼！还能有什么事儿？不是这样，那就是来打秋风的。我告诉你，没门儿！”金氏说着，就把陆母推得远了，自己守在厨房门，一副防贼的模样。

“唉，小涟啊，这理爹懂，可是，家里实在是……唉，你别心了，我会想办法的。”陆父叹了气。

陆雨涟懒得理会她，只对着陆父陆母，“爹娘，小予还是得去上学啊。若是小予考上秀才了，那咱们家能得多少好啊。”

“你是哪位？”教书先生不满的回。

“你！”白先生是陆家村唯一的教书先生，哪里受过这样的撞，当下气的脸红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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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丫，还不给先生赔礼歉？你弟弟没那个读书的命，你还想祸害的我家阿望都读不成书吗？快跟先生歉！不然的话，我就让全村的人都知，是你陆雨涟害的全村的孩都读不了书的，看你脊梁骨不被戳烂了！”金氏一转，大声叫骂。

“先生！”陆雨涟看着陆荆予低垂着小脑袋，快要忍不住哭来了，连忙大声打断白先生的话，不满的说，“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老都难免失前蹄呢，不过是一次没考好，如何就能说明舍弟惫懒怠学了？先生这么说也太武断了。”

“好你个赔钱货！你自己没给家里帮上忙，连个彩礼钱都没挣下就算了，你弟弟明明不是读书的料，你一个嫁的闺女，居然还回娘家来，怂恿你爹娘继续供他读书，这不是把银都打了漂了吗？啊？先生您别理她！”金氏上前，指着陆雨涟骂。

陆母连忙帮着陆雨涟说话。

“没错。陆望虽然没有上过学堂，但是尚且背得几句三字经来，陆荆予都学一年多了，却无多大长，昨日更是考了末等。实在是惫懒之极，朽木不可雕也。”白先生看到陆望，脸缓和了一些，肯定。

“你胡说什么？哪有先生会这样说话的？”陆雨涟闻言就瞪了金氏一，厉声。古代的读书人不是都很斯文的么？

“先生好！”陆荆予泪汪汪，却还是对着那教书先生行了一礼，小声。

“哈哈哈哈。”金氏见状，捂着嘴笑了起来，上前对着那教书先生说，“哎呀，白先生您别生气，您先屋里坐着，让我家阿望陪您说说话，这午饭啊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