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宅牙”，就是专门房产中介的；还有“舶牙”就是专门海贸中介的……当然还有最臭名昭著的人买卖中介，被称为“人牙”。

牙人承担了很小一分的行政职能。除此之外，由于经常跟衙门打，其衙门上下多多少少也能说上话，其能量自然远于普通百姓。

在中介这官府力所不及甚至有些放任的灰地带，也就有了这些牙人的作空间，而这么一“作”就肯定有人吃亏。

谁吃亏呢？

当然是最贫苦的老百姓吃亏，而吃了亏又没有办法——牙人背后一般都有相好的泼氓，而他们又在衙门脸熟，所以算是真正的黑白通吃，老百姓打也打不过，告也搞不倒，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们不是过……呃，过割完了吗？为什么还要找牙？”肖恒奇怪的问。

“过割的时候也要牙在场的……然后那主簿说这牙地方熟悉，让他带我们去宅。”小丫低声说。

“哦，这样啊。”肖恒，将兄往前车一系，就向第一辆车走去……等他到时，那牙人正在老的底。

“……哥哥从何而来啊？”

“听哥哥音倒像北人呐，也难怪豢养了这许多战……”

“哥哥家主定是大人吧？主簿大人可甚少送人……嗯？”

牙人只觉肩膀一沉，回就见一髡发无须的年轻人冲他齿一笑。

“老，你去后面吧，我跟这位兄台聊聊。”

“是，公。”老如逢大赦，赶起离开……

“说吧，往哪走。”肖恒学着老的音说，至于正不正宗……反正十里不同音，量他见识也听不来。

“……往东青门走。”那尖嘴猴腮的牙人愣了愣，随后满脸堆笑，“这位公……可是当过和尚？”

“你猜？”肖恒笑。

“我猜……”牙人愣了楞，“……想来是当过的吧？”

“哦……接着猜。”肖恒也不说对错，只是继续微笑。

“这……公不要戏于我。”牙人有些懵了，他哪见过这么聊天的。

“嘿嘿嘿，是吗？”肖恒忽然扯开了话题，“你吃了吗？”

“这……尚未用膳。”牙人面带迟疑。

“那我们走快些，别耽误你回家吃饭。”肖恒笑着说。

“……”牙人沉默。

“看你一表人才，成亲了吧？可有孩？”肖恒继续问。

“倒是，有，有孩。”那牙人磕的回答着。

“哦，都几岁了？可曾上学？”

“不，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