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祝福你，我便只能……放你自由。”

他坐了多久？他为何还有脸面抱着她？

一时之间，江霖有些恼怒，恼怒于她中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这个四个字哽在咙中，像是鱼刺，像是顽疾，像是亘古不灭的化石。

即便到了这一刻，江霖的心中，对苏棠的怜惜也远比对她的怨要多得多。

不然的话，为什么苏棠第一次见到他时，中便好似瞬间亮了万千火，绚烂夺目，带着不加掩饰的喜与真情。

原来他中的两情相悦，只不过捡了别人戏曲残篇中的凑合将就。她对他的一颦一笑，与他的一言一行，都只是自她于对另一个人倔而执着的。

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男人，长相也应当很像他吧？

一切都是假的。她的从来不属于他。

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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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倏忽传来一声鸟鸣，天已微亮。

“你不用再把我当成他。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送你会魏国，你便可以与他……”

——原来是因为，已经对另一个人预演过无数次了。

领人，是大周毋庸置疑的最武士。从有记忆开始，他从未因任何事掉过一滴泪。

原本因她而怦然挑动的炽心，一平息下来，又一冷了下去。

指尖微微一颤，江霖这才发现，自己的半个肩膀已经麻了，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知觉。而苏棠也早已安静了下去，乖巧地躺在他的怀中，神安宁又甜。

烧已退，温度如常。

而他的南柯一梦，也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然而，即便他已经竭尽全力，却还在闭的一瞬间，听到一滴泪骤然落地的声音。

她这么好，又一心一意着那个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要她？那个人怎么可以不要她？

江霖觉得他就像是个小偷，仗着自己像那个人，就理所当然地夺走了所有她对他的，自以为已经掠夺了她所有的温柔缱绻，却只有在她寒夜呓语时，才能得知——

自己放在心尖上着怜惜着的人，为什么在别人那里，就如此轻贱，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霖垂下手，畔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扭眺向窗外。

可能是碍于份地位，碍于德礼法，碍于她肩上的婚约，她与那人无法长相厮守，但在遇到他之后，她便找到了一个完的替代品。

不安一寸寸蚕了江霖的心，他轻手轻脚地放下了苏棠，为她掖好了被角，再轻轻摸了摸她平光洁的额。

隔着空气，江霖伸手描摹了一番苏棠的睡容，像是想要将她的眉廓全录心扉，从而永生不忘。

很轻，但又很重，在他的耳畔被无限放大。

总归无法顺畅地从他中说。

姓名和长相都如此一致，世上恐怕碰不到几件这样的事，也难怪苏棠会将自己当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为什么她会无来由地对他亲近，讨好他，信任他，不顾女儿家的羞，将一句句平白直的情话说得无比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