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何止千疮百孔，早该痛到麻木了。

江霖垂下眸，调整了一番心绪，再次开问：“你对丹鹤峰江家，有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白远鹤讪讪：“当然是过……”

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无赖嘴脸，江霖的心情更为复杂——苏棠自小便是孤儿，无亲无故，只将师父师兄看作最重要的人。正因为如此，白远鹤才能肆无忌惮的利用她的善良，将她控制在手中，百般羞辱折磨。

白远鹤一愣，拽了拽手中质量上乘、柔韧白皙的纸张，惊疑：“这也能手？”

听到纸张的碎裂声，白远鹤苦着脸哀嚎一声，“师妹为何撕碎它？”

江霖看着他，眸中似乎有一井，让人打捞不起任何情绪：“不想死的话，回答我的问题。”

初见苏棠时，她着红嫁衣，向他明媚而张扬的微笑。他那时觉得，世间最骄傲艳的女应当就是如此，朝气蓬，潇洒恣意，像一朵锋芒毕的玫瑰，不愧是目中无人的盖世女。

话音刚落，白远鹤便觉得脖一凉，溯雪的刀锋正架在他的肩上，对他脆弱的咙动脉虎视眈眈。

江霖：“……”

见对方撕碎的是他字写的最多的一张，白远鹤的嘴瘪了瘪，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小声：“下次别撕了，我怕写不那么好的叙事文笔了。”

他终于能明白，苏棠和仙教上下为什么都对白远鹤恨之骨。如果当事人是他，恐怕也会有同样的情绪，一样的事情。

江霖眸光一冷：不光能手撕纸，更能手杀了你。

沉默良久后，江霖开：“除了我以外，你对其他人也过坏事吗？”

“需要。”江霖颔首，清冷：“我留作纪念。”

若是没有经历过这一切，若是没有遇到白远鹤，她本该有极好极平顺的一生。

极力压下情绪，江霖沉声：“手。”

“那倒不至于。”白远鹤立反驳，：“其他人远没有师妹这么厉害，往往我随便害一害他们就销声匿迹退隐江湖了，远不能及我对师妹的事情。”

不是自己的恶事要认，是自己的好事却要推；天下人的指责谩骂，她都要无条件接受，从原来的不能解释，到后来的解释也无用。受她恩情的人将她视仇敌，嫉妒她才能的人更是将她视作中钉，利用莫须有的污，将她打成罪人，肆意凌辱她。

“我喜谁，不喜谁，与你何？”

白远鹤像是看了江霖眸光的意，可怜兮兮：“那……我还要重写一遍吗？”

苏棠那些年，过的究竟又多不容易？

白远鹤执笔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抬起来：“师妹，你问这个什么，你不会真喜上那个臭未的小了吧？”

受极限，灵力一时不稳，竟然直接将手中的纸撕裂为碎片。

江霖问：“都和对我一样心狠手辣？”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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