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一抹尴尬的假笑，随即扭望向屏风，神不动如山。

红莲接下来的话，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

苏棠镇定：“当年那两封信，你的确办的很好。”

片刻后，一串轻盈的脚步声从走廊而来，停在了茶室门。

屏风后，江淮神一黯。

问了有用的东西，苏棠心中狂喜，面上仍云淡风轻：“提到蒋家，这些年来，你可有后悔过？”

“可惜我的武学实在浅薄，不是那女的对手。否则，我就算是破血，也一定会替宗主这恶气，以报昔年知遇之恩。”

江淮的神更是十分沉重。下走门的女，正是当年蒋琪的贴丫鬟红莲，当年那封导致二人分扬镳的绝信，也是由她到江淮手中的。

若不是亲所见、亲耳所听，他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前总是一副温顺和气模样的小婢女，和那素以的德望重风亮节闻名的白远鹤，竟会是毁了他上好姻缘的幕后黑手。

“哼，康健？”

一个民间富商之家的婢女，何故会对武林的动向了若指掌？难这些年来，红莲实际上一直都与武林保有联系，或者说，她本就是白远鹤派去的一个卧底？

这番络熟悉的态度，丝毫没有民间女仆对门宗主的疏远敬畏，反倒像是与对方早已熟识。

提到这一茬，红莲的脸上显现一份得意：“我在小边多年，早就熟悉了她的笔迹语气。之前她与那江淮便常用书信定情，从未防过我，我便也临摹了江淮的字迹。写那两封绝情信来，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为了维护白远鹤而和亲侄兵戎相向，江淮便一阵窘迫。

屏风后，江淮听得心钝痛，皱眉捂住了。

红莲轻移碎步，对坐席上的苏棠施了一礼，方才落座在对面：“问白宗主安。多年未见，不知白宗主是否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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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颔首，：“还要谢宗主知人善用。当年，宗主命我扮成寻常百姓，蒋府成了那蒋琪的替婢女时，我便知晓，自己将会成为宗主布局在商界的一把匕首，为您获取商界和民间最新的情报信息。”

苏棠装白远鹤那副老成的模样，抚了抚右臂空缺的肩，沉声：“我最近经历了什么，你不会没有耳闻吧？”

红莲满脸同情，：“我有所耳闻，那女当真是可恶至极。”

苏棠见她自爆家门，便顺势：“无妨，你的用不在此，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苏棠继续问：“蒋琪失踪后，你仍留在江家事。这些年来，蒋家夫妇可曾意识到，当年之事有异常？”

“后悔？”

红莲一怔，像是没有料到这两个字会从白远鹤嘴中说来，迟疑：“不曾，能为宗主分忧，亦是我的分内工作，岂有后悔之理？”

门打开的一瞬，屏风后的林阮吃了一惊，极小声：“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