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苏棠尚神志清醒，甚至还能替他看一看药炉的火，打打下手。

内疚和自责涌上心，然而此刻都已于事无补。魏源力攥着苏棠的手，止不住哭了声。

这下，魏源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了。

顿了顿，她又：“而且我相信，以医仙的能力，一定能救好我。”

一日又一日的尝试，却换来日复一日的失败。

看着床上气息渐弱的苏棠，一向冷静自持的魏源一次失去了仪态，跪立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颤声：“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一个已在垂危之际，却还对杀人凶手怀有善念的少女，会是个恶人吗？

“你是……医仙？”

一个带着疑问的冷冽之声从后响起，魏源猛地回，正对上紫蜘蛛探究的目光。

“我不要你的命。”

魏源攥了她的手，眶有些发酸，：“我也不过是个凡人，本没有资格代替那些死去的人来惩罚你。我对你的那些事，本质上就是麻木不仁的杀人凶手。你若是因此而死，我便是欠了你一条命的罪人，自当以命还你！”

看着魏源落下的泪，苏棠忍剧痛，开玩笑：“我这么厉害，你怎么着也得……再救千万条人命吧。”

他真是蠢到家了，原来才会那样待她。

苏棠缓缓睁开睛，哑声：“我不怨你……”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生行侠仗义，一生治病救人，没想到，终究还是了回杀人凶手。

“不，你的病，你之前受的所有的苦全都是因我而起，我真的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苏棠中的光芒疏忽熄灭，低下去，：“曾沾满鲜血的人，如何再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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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撑不下去了。

每日，他翻遍医书，采集草药，熬成一碗碗泽漆黑气温刺鼻的药汤，送给苏棠服下。

紫蜘蛛皱眉，目光转移到他拉着的少女上，面陡然一变。

魏源心微动，内心，有一从未有过的情逐渐。

尽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苏棠还是努力回握魏源的手，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若你当真有愧于我，就请你好好活下去，用你的医术……去救更多的人。”

苏棠下定决心一般，抬迎上他的目光，：“让我为了怪病试药吧，这是我能的赎罪，我心甘情愿。”

再后来，苏棠每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昏睡，醒来后，神智也并不清楚，常常又哭又笑。有好几次，她都抱着喂药的魏源，呜咽着喊师父。

怪病的试药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难，魏源在密涧中找到了一间年代久远的小茅屋，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将从江北染病后的苏棠安置了去，隔绝起来。

她的上也现了疱疹，遍布在胳膊和后背上，像是人鱼的鳞片，让魏源看得心慌。

“你对阿棠了什么？！”

后来病情加重，苏棠周乏力，只能卧在床上。但只要她还能抬起一手指，便持要自己服下汤药，绝不让魏源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