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霖要走，苏棠一时情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肌肤接时，她登时一愣——

站在海边孤独地了会儿海风，见江霖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苏棠长叹了气，摇摇捡起了油灯，垂丧气地走了船舱中。

海的一瞬，他的尾鳍略微扬起，在海面上拍一片晶莹的雾，如梦似幻，又转瞬间消失不见。

都说女追男只隔层纱，为什么到她却要隔片海啊？！

苏棠心一揪痛。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江霖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拍击礁石发的声响，远而又单调。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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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叫苏棠的人类女人中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时，他的心里就升起一很奇怪的熟悉觉，仿佛自己和这两个字冥冥之中存在联系，与那个女人……同样有某牵绊。

正在苏棠冥思苦想之时，江霖侧过眸，清冷：“你回船上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过来接你。”

“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并不需要向我报恩。如果你真的心存谢，就请你不要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类，以免给我和我的朋友带来麻烦。”

苏棠起想追，脚尖刚碰到冰凉的海面，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确认她去后，江霖从不远的礁石后亮形，眸光幽。

风起他的额发，月光洒在他的上，让每一寸肌都犹如艺术品一般熠熠生光。他抬起手，眸光复杂地注视着刚刚被苏棠碰过的肤，似乎还在消化某新奇的事。

像是被苏棠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江霖电一般甩开了她的手，戒备地后退了一些，冷声：“你要什么？”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江霖毫不犹豫地转过，纵跃了海中。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让你就这么走了，因为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苏棠缩回了手，略带委屈地仰看着对方：“你救了我一命，总要让我更了解你一些，也方便我以后来报恩呀。”

苏棠试着拉近关系：“我叫苏棠，可以知你的名字吗？”

闻言，江霖眸中的森冷敌意微微收敛，面上的神却仍带戒备。

江霖似乎本不打算给她机会，声音清冷如霜。

“或许，就不该和人类有任何关系。”

他的手好冰，远低于人类的正常温，像是没有生命的泽皓玉。

“江……霖？”

“我没有名字。”

社宝典好好研读一下？不过，好像从来也没有哪本社宝典教人该如何跟人鱼打啊…… [page]

说罢，他便转过，作势要走。

这一世他们还没有好好自我介绍过，之前她只是下意识称对方为江霖，还不知他此生为鱼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名字，比如江鱼宴江摆鱼之类的……

久久无语后，江霖垂下，冷声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