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蕙攥了攥拳心，大声：“要不是赛车，哥哥本不会死，我不想你再和赛车圈的人来往！”

江霖爬起就想冲过去，火势却瞬间变大，熊熊火光直冲云霄，他置于烈焰之中，本看不清前路。 [page]

中最黑暗的一天。

反而让一切变得更糟。

周蕙穿着睡衣，扶着门框：“我听到动静了，你……又噩梦了？”

不等她说完，江霖便冷声打断了她，“你哥哥在世时，和苏枫也是很好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送他一程。”

周恒坐在副驾驶位上拼命帮他割着安全带，他挣脱后想要拉周恒一起走，爆炸却发生了，他被冲击波弹开，睁睁看着赛车被烈火包围。

翻下床，江霖拿起巾去浴室冲了个冷澡，换了净睡衣后重新来，看到走廊里站着个亭亭的影。

顾不上思考，江霖飞扑了过去，沙哑着嗓：“周恒，你怎么样了？！”

周蕙上前几步，自告奋勇：“我去给你杯吧。”

大声喊完，周蕙着泪跑了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蕙神情一黯，一张扬的红发在黑夜里也变得无打采，涂得五颜六的指甲着门框，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着劲。

半天后，她：“今天从那个赛车手的葬礼回来后，你的情绪就一直不对。你就该听我的，彻底和那个圈的所有人断清关系，不该再去见无关要的人……”

江霖嗓有些哑：“怎么还不睡？”

拉住了对方的手后，江霖看到了车内人的脸，顿时愣住。

江霖向前迈了一步，站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追去。

床柜的电钟上，显示时间为夜里一半。

绝望中，他跪在烈火里，发了疯一般地喊周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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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了周恒痛苦的惨叫，只见周恒向外伸手，朝他颤声叫着：“救救我！”

“苏枫！！”

江霖大喊了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烈火舐着周遭的一切，将山石树木通通化为灰烬，赛车变为了一堆炭黑的铁架，在空中吱呀吱呀地摇摆。

“周蕙。”

原本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现在看来，时间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的上满是血污尘土，年轻的俊朗面孔被鲜血覆盖，被卡在车的夹中，气若游丝。

因为惊恐，他上的蓝睡衣已经被汗打，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段磨人的拉松。

不等江霖开，他的眸便沉沉闭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用了。”江霖语气清冷，侧眸：“明早你还要去医院血检查，今晚不能熬夜，快去睡觉。”

是苏枫。

车窗的位置，向外伸了一只满是血迹的手。

江霖了下额前的发，转过：“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以往噩梦到这里就会停了，可这次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