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手中把玩着琉璃茶盏，“听你刚才所言，我便知你今日立了大功，确实该赏。”

李承璟的像是形成了机械记忆，她话音刚落，便面对牌位跪在了蒲团上。

正午时间，殿内却靠烛光亮，颇为森。

跪下后，他沉声：“母后，周的举动并非是儿臣授意，你莫要中了暗中那人的离间计。”

李承璟前脚踏殿内，方嬷嬷便带人关上了厚重的殿门，将每一门窗都仔细关，又拉上了绵密的窗帘，不让一丝光亮透来。

“谁不知，周可是你养的最听话的一条狗，难这年，连狗都不讲义了，还能反过来咬喂它的主人一？”

还是设有祖宗祠堂的那一间。

毕竟，他不也是她豢养的一条狗吗？

太后一掀，眸中满是狠意，抬手：“取鞭来！”

慈宁内，一片沉。

……

偏殿内，大片烛光笼罩着一个个牌位，中央摆着一个蒲团，靠近窗沿的一侧有一张卧榻，太后便懒懒靠在上面，半垂着睫，似乎在假寐。

听到李承璟来的脚步声，她抬也没抬，便：“跪下。”

“狗就是狗，骨里就是欠打。隔一段时间不打，便不知自己主人是谁了？”

理清楚前因后果，苏棠哀声叹息一声：“本来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搞了半天，原来我只是个打酱油的？那我还有什么面再要奖励啊……”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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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伸手缓缓拂过那一桃红，眸中笑意加。

苏棠苦着脸：“因为我太后并没有喝下那碗毒药，现在还好好活着，周不就等于是白暴了吗？”

方嬷嬷沉声了一句，微微欠，示意李承璟走向偏殿。

太后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话语，低低嗤笑一声。

这便是江霖一直留的后手。

李承璟听了意，咬了咬牙：“是儿臣用人不察，没及时发觉周生了异心，险些酿成大祸。”

李承璟了拳心，没有多言，沉着脸走了过去。

“万岁爷，太后已等您多时了，这边请吧。”

侍女吓得躲避到一旁，方嬷嬷面无表情地捧来一个托盘，里面静静放着一条不算长的鞭，间或有几竹刺，因为使用过很久，鞭已有些走线，竹刺上也满是斑驳。

“哀家若真喝下了那碗汤药，对陛下而言恐怕不是大祸，而是大喜吧？”

她这话说的夹枪带，明着在说周，暗里也在讽刺李承璟。

太后缓缓起，握上了鞭的手柄。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李承璟面微微一变。

车帘外，一缕光透车厢，照在琉璃茶盏上，照亮了苏棠方才饮茶时留下的一桃红脂。折的彩光斑映在江霖眉，映得他双眸光华转，意万千。

前去慈宁，江霖也会安然无虞。

“非也。”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