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一麻。

那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敢抗旨和太后说实话？

听他说了话，太后得意一笑，将鞭随手放在了方嬷嬷捧的托盘上，掏前襟的手帕，懒懒地着手上溅到的血迹。

让他从里到外，都失去尊严。

他藏在心中最隐秘的痛楚，却是佟氏每回示威之后必有的娱乐项目。

他知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便也无意再多解释。

佟氏丝毫不在意他的隐忍，继续嚣张：“说起来，你那贱人母亲临死前，还曾跪在哀家面前，苦苦哀求能饶你一命。那番我见犹怜的姿态，真让人永生难忘，简直就像是……”

只要李承璟畏惧她，忌惮她的权势和手腕，她便是皇城最尊贵的人，佟家也才能是最盛的家族。

想到日后还要继续借佟家的势，李承璟忍下怒火，缓缓：“姜忠虽是儿臣领的，但此人背景复杂，未必不是受人指使。今日，儿臣已知错，日后必将用千百倍孝心来孝敬母后。还望母后念及多年母情谊，不要将此事告知舅舅。”

见李承璟不应答，太后只当他是贼心虚，厉声：“没话说了对不对，你就是不得哀家死！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哀家有心扶持你，佟家会是你的左膀右臂，帮你稳固朝堂吗？哀家若是不明不白死了，你当哀家的哥哥会放过你？”

“像是乞的母狗一样下贱。”

也顺便看见了，摆在祠堂牌位后的一把镇灵宝剑。

将姜忠领时，他已明确吩咐过御医院，只要没有他的命令，任何御医不得再过问太后的病情和用药，也不准在未经他许可的情况下单独见她。

李承璟闭上，脆：“是与不是，母后若早有定论，也无需再问儿臣。”

太后又是一鞭重击，嘴上怒：“无耻的东西，哀家已经命人查了姜忠新开的药方，发现里面白雾松的剂量有问题，日积月累足以置人于死地！你莫不是要狡辩，说那姜忠也是李澄福的人，这一切又都是他授意的吧？！”

先凌他的，再侮辱他的魂灵。

本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若不听话，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自己本就是冷血毒之人，怒气上，便不惮用最坏的恶意来揣度对方。

她要的从来不是对方的母之情，而是畏惧。

她恰好走到了李承璟面前，居临下看着他，森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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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佟氏已打定主意，日后衣住行到吃药问诊，全都由佟家直接提供，再不会信任李承璟一丝一毫。

李承璟肩膀一颤，抬起来，双血红地望向对方。

难说……御医院已全然在李澄福的掌控之中？

“舅舅？瞧你叫得多顺，哀家听了，却只觉得恶心。你生母不过是个份低微的嫔妃，比贱婢好不了多少，你上的也是贱人的血脉，若不是担着皇帝的衔，又有什么资格和我佟家攀亲？”

李承璟一愣，一一，缓缓咬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