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平定后，先皇立我母亲为后，并依照大臣谏言，迎娶江南首富佟家的女儿为贵妃。但我母亲情刚烈，不愿与旁人共侍一夫，便主动自请和离，宁愿留在边关草原，永不踏京城一步。”

借这个时机，苏棠转过面对陵墓，看了一上面的碑文。

听他们自报家门，苏棠才明白，这几人都是之前跟随先皇和老襄王四作战的老将军，是建国立业的肱之臣。天下平定后，他们中有的人直接留在了边关归隐，有的人虽然去了京城封官拜相，但因为看不惯佟氏的所作所为而被贬谪，几经转折，最终也落到了此。

苏棠到嗓里堵了团棉：“那佟氏是……”

江霖的眸光略微黯淡。

苏棠一愣。

江霖并未多作解释，只牵着她缓缓前行，面上的神十分凝重。

等她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后，脊背却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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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的母亲……那岂不是老襄王妃公孙氏？

但看周围陵园的陈设规格，应当已经远超亲王之妻所能拥有的最礼制了，这又是为什么？

旁人淡淡：“是先皇的名字。”

“先皇不忍，一直未写下放妻书。但朝堂初建，社稷尚且不稳，群狼环伺，危机四伏。为了稳下江南商界和人心，先皇便只能娶了佟氏，封她为后。

他面上虽有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面对苏棠时却笑得分外和气，一副看自家小辈的熟络模样。想起刚才在车厢前的情景，苏棠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好在对方十分识趣，对方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番寒暄后，周将军主动说：“澄福携妻初临此地，我等不便过多打扰，便在附近营地等候，中午在为二位接风洗尘。”

江霖颔首，躬致谢。

江霖平静地看着前方，：“是我母亲。”

其中，年纪最长的老者姓周，当年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老襄王。

到了墓碑前，几位老者依次上前，与二人行礼问好。

苏棠恍然大悟的神，“啊，原来如此。”

她喃喃自语：“元纯，这个名字好像有耳熟……”

江霖立于她侧，伸手抚上墓碑糙的纹理，：“我的母亲名为公孙颖，与老襄王的王妃公孙月是同胞姊妹。她虽为女，却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与先皇青梅竹长大，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不对啊，照她掌握的消息来看，公孙氏应该和老襄王一同被葬在了京城郊区的皇家陵园才对，为何会在这里另有一墓地？

【妻公孙氏之墓】

难真是老襄王妃？

地，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座气派的陵园，不知埋葬的是谁？”

“佟氏心思狠毒，城府极，唯恐我母亲动摇其地位，多次派杀手来边境斩草除。我母亲那时才发现自己已怀胎数月，她向先皇写信求救，但信函都被佟氏截获，并未被先皇知晓。她不得不拖着羸弱之躯东藏西躲，若不是老襄王妃恰好回乡省亲，我应该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视线下移，苏棠发现墓碑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元纯于庚年冬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