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襄王夫妇将我视如己，兄长又一向待我亲厚，我幼时并未察觉世异常。”

指尖抚过“公孙氏”的字样，江霖的眸微垂，：“先皇的一生何其光辉伟岸，已足够名留青史，永享名。但是，从他选择将我母亲留在边境的那一刻，不仅斩断了与我母亲的夫妻之情，也等同于舍弃了我与他的父之情。我能活在世界上，一要谢生母忍辱生育，二则恩襄王府负重供养，唯独不欠的，就是他。

苏棠由衷地了。

看到苏棠乖巧的样，江霖沉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微微一笑，“不认父，这明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错，你却不指责我？”

江霖既然已经知晓世，却依旧称呼李元纯为“先皇”，始终并未改。

见侧人迟迟没有反应，江霖侧眸看了一，只见她满脸纠结，似乎言又止，便：“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苏棠眉一皱，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再说，什么‘为了天下万万人牺牲个人情’之类的场面话，实则都是伪善。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说牺牲就牺牲了，问过另一个人的想法没有？万一对于另一个人来说，你便是她的全世界呢？”

“但若认回他，则意味着背叛已故的亡母，同时伤害活着的老襄王妃。两相权衡，我只能选择拒绝他。

果然，曾抛妻弃之人，临死之前最大的心愿一般都是认回孩。父俩一番唏嘘再抱痛哭，最后执手相看泪，好像之前所有的背叛和欺瞒都能被原谅，连带公孙颖的苦楚也能灰飞烟灭。

虽然她先前在心里腹诽先皇十分过瘾，但从江霖嘴里听到这席话，却是完全不同的受。

“你觉得，我的选择对吗？”

公。

跟苏棠开说这事前，江霖也有过迟疑，怕从她脸上看到反和排斥。

苏棠轻叹气：“你从小时候就知自己世了吗？”

幸好，她能理解。

是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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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的少年……真是好到让她想哭。

江霖抬起，平静地注视墓碑上的文字：“先皇临终前，曾召我去旁叙话，告知了我的真实世，并希望我认祖归宗，重回皇室。”

曾经就因为他的拒绝，陈阁老曾严厉指责过他，就连老襄王也责备过他。

他侧首望向苏棠，邃的眸不带多余的情绪，好像仅是就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征询苏棠的意见。

想骂，又顾及到江霖的受，她只能先忍下了。

苏棠瞳仁猛一收缩。

标准的行大团圆剧情。

像是看了苏棠在疑惑什么，江霖平静：“然后，我拒绝了。”

“你才是唯一有资格决定的人，无论什么选择，旁人都没有资格替你评判对错。”苏棠晃了晃江霖的衣袖，想了想，把方才咽下的话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