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但凉州的皇甫嵩，熟知夷狄事务的客曹尚书胡腾也非常了解这段历史。

朝会刚刚开始，司徒崔烈就站来，对刘宏：“陛下，臣等前几天已经商讨过‘割弃凉州’的事情，陛下也都听过。倘若凉州撤销，郡县内迁的事务繁多，因此臣以为，这件事还是尽早决定为好。请陛下裁决。”

崔烈于是将这几天的商议过程告诉了窦辅，最后总结：“羌人叛不休，朝廷为了平定凉州，向各州征发锐士卒，又征收了大量的钱粮作为补充，各地已经不堪重负，没有能力再继续向凉州输送补给。因此本官认为，可以参照并州的先例，撤销凉州下属的郡县，将百姓迁移到临近的益州和关中地区。”司徒负责天下民生要事，崔烈所说，也是于本职。

不知是有意还是疏漏，窦辅呈送大将军府和太尉府的那两份军报，并没有被直接转到尚书台，因此公卿重臣也大多不知凉州的最新战况。

果然不窦辅所料，朝中接连几天都在商议此事。但他低着，也不看四周，一直沉默着。

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才是士人应有的风骨！”

宦官内禀报，获得皇帝刘宏的许可，窦辅快步走殿中。左边是以司徒崔烈为首的文官队伍，右边是以大将军何为首的武官队伍。窦辅悄悄观察了一圈，殿内的大臣们神如常，不像是争辩过的样。看起来，前几天他们已经辩论过了，今天大概就会商定最终结果。

“臣，护羌校尉农都尉胡辅，叩见陛下！”窦辅拜倒。皇帝刘宏抬手虚扶，谒者会意，立刻传下命令，窦辅这才起，退在一旁等候指令。

听到崔烈的陈述，客曹尚书胡腾突然列问：“崔司徒提到并州，下吏倒有些想。如今外的鲜卑人年年寇，掠夺人、洗劫财，崔司徒莫非是想要将凉州的边防力量，合并到并州来，借此应对鲜卑人的侵？”

窦辅心中一喜，父亲这一问看似是给“割弃凉州”增加理由，实际上是给崔烈设下圈，只等他步彀中。因为这段话正是几十年前大将军邓骘提议“割弃凉州”时说的，而决反驳他的，就是时任太尉府郎中的虞诩！

窦辅走到殿中，站在崔烈侧后方，躬答：“回陛下，臣昨日才到洛，还不知这件事的经过。臣想问问崔司徒，为什么突然会有‘割弃凉州’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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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照在西园和天商议好的，看向窦辅问：“代天问，关于凉州之事，胡都尉有什么要说的吗？”

窦辅一大早就来到北门外，等候天召见。不一会儿，就有宦官来，将他带到了德殿。德殿是天举行大朝会的地方，窦辅到殿外时，三公九卿及朝中的文武百官，几乎所有的二千石级别官员都已经集结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