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并没有说，他与黑山贼接过，知其中派系繁多，并不是所有首领都铁了心贼。比如河东军吏的张白骑，汉化兹人于羝、还有取了汉名的匈当刘石，均在暗中和沮授接，有意投诚。不过这几人此时应当并不在场，至少沮授没有逢纪所的大营见到几人的旗帜。

“冀州各郡国的军中吏士中，或许有人勾结宦官，但普通士卒却未必能够理清这些复杂关系。而黑山贼当中，也有一些不甘堕落的目。”沮授忽然声提醒。

“当真如此?”窦辅欣喜地问。

有立刻回答窦辅的问题，却先提起了他当初反对宦官的事迹，然后继续说：“中常侍赵忠，乃是冀州鹿郡生人。这些依靠军功获得官职的人，大多自平常人家，哪有钱买官？照洛西园的标价，三公卖千万，九卿卖五百万，百石以上卖八十万，甚至连秩俸以斛计算的县中各曹衙门小吏，尚且要缴纳三十万到五十万不等。

窦辅恍然大悟。原来文丑一番杀戮，竟然有一箭双雕的效果，既能清除宦官弟，又能收拢权力、掌控郡兵。这样的算计，不像是一介武夫能有的，多半还是王芬和襄楷等人所心设计。

正在巡视城墙的张绣领着十几个三河士卒，迅速赶来，举起盾牌护住窦辅等人。窦辅示意张绣保护田丰和沮授，然后走到审旁边，也向城外望去，只见到远一个模糊的影正发力狂奔，随即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弓弦响动，忽然从城下飞来一支羽箭，钉在城楼梁上。窦辅下意识拽着田丰和沮授向后退，而审疾手快、夺过旁三河士卒背着的角弓，张弓搭箭正要回击，却扑了个空，并没见到箭那人。

“所以这些官吏，实际上是因为拿不钱，被谄媚宦官的督邮奏免官职、换上了宦官的门生弟？那文丑在城外残杀的军中吏士，其实有许多就是宦官**？”

另一边，沮授仰起，仔细看了看那支上来的羽箭，似乎察觉到其中异样，随后伸手将它下。

“正南先生还擅长弓弩之术？”窦辅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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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什么机会？窦辅接过这块布帛，看到其中内容，顿时到喜望外。

“这是什么？”窦辅和田丰注意到，羽箭上绑着一块布帛，似乎还有文字。

“礼、乐、、御、书、数，君六艺而已。”审目光扫视城下，毫无所得，于是将弓箭还给城上士卒。城外此时并没有其他人，空空如也。

将军来洛之前，在桂郡生活，那时可能拿得这许多财货买官？冀州虽说是天下少有的富裕大州，可经过那位大贤良师张角的洗劫，王侯尚且不能自保，闾左小民又有几个能幸免于难的？”

沮授将写满字迹的布帛从羽箭上取下，展开后快速阅览一番，随后递给窦辅，笑着说：“将军，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