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听到此，无不轰笑。

“什么？”

不得而知。

“老又是不老鼠！”

“我把它掐死！”

情况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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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发野与安崇私下计议，都定了之前的判断，认为，拓跋看似“冷淡”的态度，肯定与他们“定西使者”的份无关，只能是盛乐城中有大事发生，唯因现下不好让他们城，方才置了他们於城外的营中，要不然，不可能会叫他们居住陋营，然饮周到。

秃发野等人循声帐。

“损！”

他们的帐篷在营区的边缘，翘足远眺，能见到城门人山人海，似有什么活动。

秃发野聪开朗，为人没有架，诙谐有趣，这十余日间，已与看守他们的拓跋军官、兵卒混熟，便笑地问他们：“城里、城门那么闹，是不是贵有什么好事？”

必是那个拓跋重臣的照顾，有专人给他们送饭。

宋金不像呼衍磐尼那样坐立不安，但也忧满面。

其中一个拓跋军官犹豫了下，说：“不是好事，是丧事。”

那几个直真郎应命退，去别帐休息。

酒、酪浆够，胡饼、炙、胡羹、洛何等菜肴每天换样。

秃发野问：“你会飞么？”

呼衍磐尼说：“不会！”

他学着秃发野，坐到毡席上，旋即跃起，从绔上住一只蚤，夹死扔掉，蹙眉往毡席上看，再看秃发野，瞅见他衣上也爬上了蚤，急步上前，打算把它捉走，被秃发野将他的手打掉。

众人细细忖思，赞同他俩的分析，七嘴八，猜测城中会是了什么事？

呼衍磐尼勉下焦躁，与安崇、宋金一起坐下。

好酒，日日不断。

“会打么？”

这两菜肴，都是胡中的味。当然，现在的这法，已不是完全的胡风，而是取了些唐人煮饭菜的技巧，两下结合而成的。

秃发野坐起，把那蚤打掉，笑嘻嘻地说：“老尼，你坐下，不要转来转去的。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听听，是我从明公那里听来的。”

秃发野等人骤听此言，尽皆吃惊。

秃发野竟是躺着纹丝不动，笑问：“汝何为？”

洛何，又叫羊盘雌斛，是取羊血五升，切羊脂二升，再以生姜、椒末、豉等等调料与面、米搅合成糁；随后，把以上诸材全都搅到一，朝上浇三升；洗净羊大，切断间，把调好的血、脂、糁中，弯曲地折迭成五寸长，煮炙。煮到没有血渗来就熟了。切成一寸的段，用苦酒，即醋，和酱蘸着吃。

秃发野心中电转，想：“我等来了这些天，不得拓跋可汗倍斤召见，我已料城中应是了大事。莫不是？拓跋倍斤？”徐徐问，“怎么回事？谁的丧事？”

焦躁的呼衍磐尼、忧虑的宋金，亦怀隐隐担忧的安崇，在这段笑话的徐徐展开中，情绪慢慢地得到了平复。

这胡羹，与莘迩前世所吃过的烧羊排骨很类似。法是取羊的排骨六七斤，掺羊四五斤，用煮熟，切羊排骨成段，加葱、胡荽、安石榴等调和味。

“那不就得了。飞不得，打不得，已在拓跋营中，就老老实实地待着罢！”

宋金说：“将军，有蚤！”

他步至毡席、毡被前，将之提起，抖了抖，放任逃窜的臭虫、蚤不，一坐下，半卧躺好，把解下的佩刀、弓矢置於侧，打了个哈欠，说，“连着赶路，累得不轻。”赶那几个直真郎，“你们去你们的帐！别在这儿挤着了，汗味儿熏得我发。睡上一觉，养养神！” [page]

呼衍磐尼瞪着，视秃发野，说：“盛乐城里了什么事，猜也猜不！咱们的也被他们带走了。就咱们十几个人，在他们的兵营里，外边甲士监守，老秃，你能睡得着？”

“是我可汗嫡长被害了。”

这一等，就是十几天。

秃发野说：“却说有一人，号为大善人，从不杀伤命，哪怕是蚤、老鼠，亦不害之。如有蚤怎么办？不仅不害，也不丢到地上。丢到地上，蚤岂不饿死了？随便找一个胖，拿这蚤，往他脖上一放……”

秃发野分析完了，安之如素，笑：“既来之，则安之。拓跋可汗知了咱们来到，不他城中有何大事，迟早他总会接见咱们的。咱们就在这里等吧！”

很快就要七月，六月底的一天，盛乐城内外喧哗动，声音传营中。

住的地方尽恶劣，吃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