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羡慕似的，说：“当初嫁神给你的时候，神还小不情愿，我对她说，将军是个仁厚的人，定不会对她不好。而下将军与神，夫妻满，真是使人羡煞。下次神，我要当面问一问她，看她还情愿不情愿？是不是要谢谢我？”说着，抿嘴一笑。

行过祭祀等军礼，万事齐备，兵前一日，莘迩奉召，面辞左氏。

莘迩下拜行礼。

左氏像是鼓起了勇气，如横波，说：“将军，请你近前来。”

莘迩到前，左氏已在小殿中等候了多时。

“王太后召臣，不知是为何事？”

莘迩心知左氏召他，原本就不是为了问兵的准备情况，因也没有奇怪左氏此问，答：“回王太后，都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却又与往常不同，没有垂首，而是不守臣礼地抬起，目光径落在左氏的脸上，说：“臣怎敢忘本！一日为王太后臣，终生为王太后臣！”

他无奈地答，“王太后慧如炬，确实是神所绣。臣每次征，伽罗都要用熟给臣手制两当。此两当，便是伽罗亲手所制，这两朵牡丹，也是伽罗亲手绣的。神见了，说草草，无有男气概，又说臣此次征，是为国战，当要怀凌云冲霄，擒兔捕狐，殄灭叛逆之志，非要为臣添上一只鹰。就绣成这个样了。臣不想穿，她着臣，不穿不行。却是惹王太后见笑了。”

左氏奉行莘迩的“节俭”政措，没有在殿内放置冰块消暑，不过虽是小殿，亦颇宽敞，殿中又没有什么人，前几天刚下过雨，气温也不算，殿外的风拂来，却是不觉炎。

没有在四时见面，左氏把他召到了灵钧台。

莘迩如往常相同，一丝不苟地把礼节行罢。

、仍然攻朔之议，恭谨应诺。

左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略显羞涩，说：“将军真是忠心！”

左氏瞧见莘迩穿的两当上，左下的位置绣了两朵牡丹，一红一紫，相映成趣，牡丹之上，斜对着，是一只展翅的黑雄鹰，牡丹绣的很好看，栩栩如生，雄鹰却就难看了许多，翅膀歪歪斜斜，毫无神骏之状。单把此鹰拿下，给人看的话，只怕会被误认为是麻雀。

左氏忍不住笑问：“将军，你这件两当上的那只鹰，是神绣的么？”

“明天你就要征了，我想问问你，都准备好了么？”

左氏说：“将军今为天朝臣，已非我定西藩国臣，不用再行这样的大礼了！”

殿上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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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等军礼都行过了，兵的准备当然是早就完成。

莘迩说：“臣比神年长七八岁，多让着她就是了。”瞟了远殿门的女和内宦，往前挪了两步，措了下辞，又轻声说，“神格蛮，王太后的温柔大方，雍容风姿，她固是远远难及。臣斗胆恳求王太后，再召见她的时候，对她作些譬喻。”

莘迩在门就已解甲、去剑，著褶袴，上外穿两当，在殿门外脱去短靴，着白袜而。

莘迩暗挑拇指，心中想：“到底是与神经常相见，知她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