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步骑兵士行军，带起了阵阵的灰尘，随微风飘到人的上，染得莘迩等将校的衣甲与唐艾、令狐京等文士的襦裙灰扑扑的。

周楚，字元孙，早年在庾哲的哥哥，时任征西将军的大庾帐下任过参军，现下刚被桓蒙表为鹰扬将军，——却是与麴球的将军号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这个鹰扬是真的，麴球的那个则仅是定西私下所拜，不为江左承认的。

“江夏”，指的是袁乔。

他弯下腰，亲手给周词拍掉褶袴上的土尘，用力地握了一下周词的胳臂，笑对周楚说：“我本来就是想用卿为彦叔膀臂的，适才所言，不过试探卿也。元孙，卿有一个好儿啊！”

尘土夹杂汗，令狐京、令狐曲兄弟两人，脸上都不怎么净，但是无损两人俊朗的相貌，特别是在边上秃发野等髡胡人和罗、延曹等一群熊罴的衬托下，越是秀若双玉。

周词孝顺，知先锋的任务比较危险，抢着说：“家父年老，词请从江夏为公先锋！”

广陵郡位徐州，现在贺浑邪的控制下，东晋在都城建康的东北边不远，立了一个广陵侨郡，名为一郡，实际也就是一个县而已，主要用於安置南渡到江左的广陵郡籍贯的寓士和民。

莘迩好像是为了能够能更清楚地看到他两人，向后退了两步，站定，姿，手腰剑，笑与唐艾等人，赞叹似地说：“王城士人俱言，鲜少朗朗如百间屋，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又云文少英能下士，半不虚。”对令狐京、令狐曲说，“卿兄弟，诚然我定西双也。”

桓蒙辟除袁乔了自己的参军后，又表他为广陵相。

对桓蒙伐蜀这件事，益州刺史周安，当真是鼎力支持，不遗余力，不仅他自己带着队跟从作战，还把他的儿、长孙也都带到了队里边。可谓是祖孙三代，并肩上阵。

“卿父，皆有卿家风。今我择一虎臣，佐彦叔为我先锋，卿父何人敢为？”桓蒙摸着胡须，看着面前的两人，笑着问。

桓蒙哈哈大笑，把周楚扶起，继而把跌倒在地的周词也扶起。

他下拜对桓蒙说，“犬蠢笨，难堪重任。先时，楚尝从家君攻伐李氏，熟悉蜀中的地形，愿从江夏为公先锋！”

……

彦叔，是袁乔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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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秋的光晒下来，还是使人觉炽。

……

到了武都郡治，莘迩没有城，便在城外营中，召集诸将，商议军事。

又抚摸周词的肩膀，说，“我知卿是担忧卿父的安危。彦叔足智多谋，蜀地的风土人情，卿父了然在，先锋虽只两千兵，然悉我锐，尽可一当十，卿父与彦叔先行，我料蜀地无人可敌也！卿且无须挂念。”

这两人一个年近四十，一个年有二十余，年长的那个叫周楚，年少的那个叫周词，是一对父。周楚是益州刺史周安的儿，周词是周楚的长。

旋后不久，荆州东的重镇江夏郡，郡守的职位缺，这回征之前，桓蒙复表袁乔为江夏相。

周楚大怒，一脚踹到周词的上，说：“为父年不到四旬，如何能够称老？”